秦拓重新闭上，却伸两手指，准地住他的嘴：“那就别声了。”

待到秦拓收回手，云眠却又开，很小声地：“我想娘了。”

“唔。”

“我也想爹了，我们快去炎煌山吧。”

“唔。”

“我还想虾伯伯和红姑他们，红姑的桂糖藕可甜了，还有枣泥山药糕，上面有小兔，红珠是糖豆，我现在可以吃好多好多个……”

云眠的絮叨声中，秦拓定定地望着那方投月光的窗，这是他在黑暗里唯一能看清的地方。

他不知自己该想谁，心忽然泛起一丝茫然。

他从未见过爹和娘，也就谈不上想念。舅舅生死不明，他却不知该去何寻人，一切毫无绪。而且因为不算厚，所以也并不觉得有多伤心。

只有十五姨，可这些年过去，记忆中那张温柔的脸庞，竟然也渐渐变得模糊……

“冷心冷肺，天凉薄。”

这八个字突然又浮现在心。

他正兀自神，突然听见旁云眠的肚咕咕响了两声。

“别说话。”他意识。

“我没说话了，是我的肚在说话。”云眠耐心地解释，“也不是我让它说的，它自己在说。”

静默片刻，云眠的肚又开始叫，越叫越，一声响过一声。秦拓只当没听见，但旁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云眠呸呸的吐声。

“你在什么？”秦拓忍不住问。

“这个草闻着有些香哦，我想尝尝好不好吃。”云眠咂咂嘴，“不好吃的，嚼不动。”

“你当自己是羊吗？”

“就是尝尝嘛。”

秦拓又躺了会儿，突然起走到角落背篼。再转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半张饼。

云眠从他起，就支起脑袋看着，当目光落到那半张饼上时，就牢牢粘在了上面。

秦拓走到他面前：“拿去，这睛绿的，我都怕你半夜把我给啃了。”

云眠一骨碌翻起，飞快地接过了饼，甩着脑袋撕一块，一边鼓着腮帮猛嚼，一边混不清地嘟囔：“娘你真好，你可真好……唔，饼可真好吃……可是这饼是我们明天吃的呀……”

“那你别吃了。”秦拓作势要夺。

云眠急忙扭护住饼，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大。

秦拓蹲在他面前，借着院外的火光，勉辨清他的廓。

“以后还把自己的饼分给别人吗？”他低声问。

“嗯。”云眠啃着饼，了。

秦拓一噎：“饿成这样了还这么大方？”

“可是看着别人饿，我也好难受……”

秦拓看见云眠的睛弯了弯，像是在笑，接着便听见他甜腻腻地：“我也不会很饿呀，饿了你会给我吃的。”

“倘若我也找不到吃的呢？”

“那就吃草嘛。”云眠想了想，小声，“但是我们还有那么多的金豆豆。”

“就知打金豆豆的主意，败家玩意儿。”秦拓在他拍了一，到那对龙角，顺手了。

“你说金豆豆可以买吃的，那给我买吗？”云眠将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买，买……”秦拓仰叹气，“谁让你是我祖宗，我又是你爹呢？”

云眠抬手抱住他的胳膊，语气无奈地：“你不是我爹，你是我的娘。”

秦拓不再理他，云眠又说了两句后，开始吃饼。将那半块饼吃光，才心满意足地躺了去。

草堆窸窸窣窣地动，小声哼唱响起：“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采来星星串项链，摘月亮当圆盘……

待到歌声消失，均匀的呼声轻轻响起，秦拓突然睁开，从草堆上起，走到了屋中央。

朦胧月光透过窗棂，那形颀的少年突然消失，屋现了一只通赤红的朱雀。

秦拓试着运转灵气，让自己振翅起飞，但本没有能调动的多余灵气。他拼命扇动翅膀，疾冲助跑，也只是扬起了几草。

草缓缓飘落，朱雀消失，化作人形。秦拓走回草堆旁坐，满心都是沮丧。

他现在恐怕还不如一只公，至少公还能打鸣。

半晌后，垂着的少年叹了气。

也罢，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在人界也算是安全，毕竟他之前亲见过，那些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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