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孙他们吗？”云眠扒着背篼边缘，声音有些不安。

秦拓心一，却听那老妪笑了起来：“这是你的角哇？”

秦拓一脸苦闷地：“我不是本地人，家在南边，带着弟弟去荣城投奔亲戚。谁想亲戚没寻着，倒遇上打仗，稀里糊涂跟着了城，到现在都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拓从包袱里取那个假发，在他脑袋上左右比划，却怎么也盖不住两只角。

“抓去什么？”云眠有些张地问。

重新回到官上后，云眠不时就要问一声：“孙孙他们呢？”

黑鳞甲，獠牙外，看不是什么类。

“好的，那我叫你娘了。”

傍晚时分，秦拓走在坑坑洼洼的官上。路两边是满野草的荒芜田地，虽然一直没有看见灵族，但路上开始现了行人。

“大爷，东西掉了。”秦拓招呼。

“嗯。”

周围的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原先的愁闷气氛顿时冲淡了几分。秦拓也跟着别人笑，却赶将云眠背去了路旁一块大石后。

小孩细的发蓬蓬的，那两只玉白小角有些显。虽然这群路人并未起疑，但若遇上那么一两个尖的，怕是会被看端倪。

这附近没有林，这些树叶应该就是树人们掉落的。显然他们曾在这里汇合，却突遭这群野兽袭击，只得匆匆离开了这里。

但这条路通向北方，只要大家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前，那么总会在某个地方碰面。

秦拓一直专心赶路，只在路旁现树木时会多瞧上两，也就没有发现路人们总在打量他和云眠。

云眠不知他看着自己什么，也仰望着他，双手扶着背篼沿，显得有些茫然。

盘好圆髻，发还是少了，发丝间透玉白。秦拓便从衣衫摆扯两条布带，在每个髻上系一，这样既固定了圆髻，又遮掩了龙角。

“是哦，你不要以为这是饽饽哦，它只是看着像饽饽。”云眠认真地解释。

“不行。”

“他们去哪儿了？”云眠追问。

“呀！那我们快去找他们。”云眠兴地叫了声，接着又问，“孙孙他们没在，我就叫你娘了哦？”

“就在前面。”秦拓回。

其实秦拓心里也逐渐有些不确定。他已经加快了脚程，但依旧没有见到灵族那群人，想来是因为他们无法化形，所以避开了官。

“能啊。”云眠抬两只手，握住两只角，“收起来了。”

“你爹那才叫收角，不需要用手握住，上都没有角。”

秦拓一边替他梳，一边叮嘱：“咱们这是到了人界，你要记得，千万别当着人化作龙形，不然会被当妖怪抓去的。”

“自然是去卢城。这官上逃难的，十有八九都是奔卢城去的，小郎君莫非不是？”

云眠倒了气：“好，我不变。”

秦拓不再急着赶路，向旁的人打听这是去往何。但那人只瞥他一，便漠然垂视线，似是不愿搭理，又或者无心应答。

秦拓缓脚步，不动声地靠近独车，迅速扯断捆住行李的麻绳，并在最上面的被褥落前，一把将其接住。

秦拓看向官前方的零星树叶，提步往前走：“他们在这条路的前面。”

“可是我是小龙啊，还不能像爹爹那样收角。”云眠不兴地嘟囔，“爹爹那样也不好看，没有我俊俏。”

这些行人是从荣城逃来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或推着独车，或挑着扁担，带着简陋的行李匆匆前行。

后有一架独车，车上捆着小山似的行李，拉车的老汉佝着背走在车前。

“嗦了，一一条。”

他将背篼摆在前，摸着打量云眠，眉越拧越。

拉车的老汉回，一边谢一边走了过来。秦拓帮他重新捆扎被褥，嘴里问：“大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直到经过一架独车，车上坐着的老妪眯着睛问：“小郎君，你家娃娃上是两个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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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角收起来吗？”秦拓问。

秦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背上的云眠：“，这是我的角。”

细看之，好些兽尸的脖颈上有树藤缠绕的痕迹，还有几眶里着尖锐的树枝。

见假发遮不住龙角，秦拓索放弃，拢起云眠散在肩的发丝，将它们细细缠绕在龙角上，盘成左右两个圆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