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树人满脸惊喜地伸枝，接住小树人，先是谢，接着喊：“……带着叔公去东边集合，家主说去东边。”

“知。”

秦拓继续朝东奔去，手中黑刀翻飞，一路挡开箭矢。脚不时踩到横陈的尸首，黏腻的血浆让靴底打，惊得背篓里的云眠哇哇大叫，抱住他的脖。

当飞箭变得稀稀落落，喊杀声也被抛在了后，他终于冲了这片战场。

当啷一声，黑刀坠地，他双一，扑倒在松的泥土上。

云眠从背篼里了来，爬起，先看包袱在不在，接着看向秦拓。

他脸上的污痕被泪冲刷成一的，手脚并用地爬到秦拓旁，抱住他喊：“娘，娘。”

秦拓哑声回：“我没事。”

“你摔了吗？我拉你起来。”

“不用，我只是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秦拓不住发着抖，他自己清楚，那并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太过张，太过惊悸造成的战栗。

云眠趴在地上，盯着秦拓仔仔细细瞧，确认他没有受伤，只是累了，这才稍稍安心，又直起，攥起两只拳，开始给秦拓捶。

他一一捶着，泪却开始吧嗒吧嗒地掉。

“哭什么？”秦拓疲惫地半睁着。

“他们好凶，打那么多血，好多人都不动了。”云眠抬起胳膊了睛，“孙孙他们会被打到吗？”

“不会，等会儿就能见到他们了。”秦拓侧看了他一，“你还会这个手艺？”

“娘说累的时候，小翠就会这样。”云眠手上动作未停。

“唔，这倒是个好习惯，可以多学学。”

云眠噎着问：“这样力重不重？夫人觉着舒服吗？”

“不错。”

秦拓待到稍微有了些力气，便坐起，带着云眠躲去了一块大石后。

他要在这里等候那些灵族人，待汇合后再一同上路。

从这里能看见半座城墙，那垛上倒满了尸，是被地面弓箭手杀的守军。搭上墙的云梯则不断被掀翻，梯上人惨叫着坠地。

但也有人已经突破防线，冲上城，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搏杀。士兵哀嚎，战悲嘶，兵刃相击混着冲车撞动城门的闷声，宛如人间炼狱。

秦拓忽然察觉靠在他怀中的云眠在发抖，低，看见他脸煞白，神惊恐，便将他的脑袋压低：“别看。”

秦拓也不想看那场面，正想移开视线，却瞥见前方半空中浮着一层晦暗浊气，如雾霭般缓缓动。

他凝神细察，发现战场上每倒一名士兵，尸上便会飘起一缕淡青的气息。

那气息初时纯净，却在升腾过程中逐渐被染黑，最后消隐于空中。

秦拓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那是气。

他终于明白界为何势大，是因为人界战火连天，厮杀不休，亡魂生的混沌之气都转化成了气，再穿过两界垒界，滋养了众多。

杀伐越盛，气越，而界则越。

秦拓一边胡思想，一边等人，但他在此等了快半个时辰，一个灵族人都没见着。

他眯起望向远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烈，这些树人怕不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最终稀里糊涂聚在了另一个方向。

攻城还在继续，与其等在这里，不如绕着战场走一圈，去碰碰其他灵族人。

云眠一直趴在他怀里，察觉到他动了动，赶抬起。

“娘。”他不安地唤了声。

“走，我们找他们去。”秦拓。

云眠动作迅速地爬起，扶住背篼想往里钻。背篼对他来说有些，他抬了两次没能成功，也不想倒栽葱，便将背篼放倒，再趴，撅着一一往后蹭，将自己蹭了背篼里。

秦拓拾起黑刀，低看向背篼。

云眠趴在放倒的背篼里，两只胳膊压着包袱，仰着脑袋望着他。

秦拓默默拎起背篓，动作熟练地甩到背上。

战鼓和喊杀声此起彼伏，秦拓背着云眠，小心地沿着战场外围绕行。但这样又走了快一个时辰，从城楼东侧走到西，却连半个灵族人也没见着。

此时已是傍晚，来的风里带着重血腥气。秦拓环顾四周，视线停在某一，加快脚步奔去。

那是一条官，路面上躺着几十兽类尸，还有一些散落的断枝残叶。

那些兽尸形似虎豹，但生着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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