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从澜的声音。

李鹤衣质问：“这是哪儿。”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段从澜似乎走近了些，“近来琅玕岛的修士到发疯窜，连我都被咬了一，要是阿暻被误伤了该如何是好，还是藏起来最保险。”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李鹤衣又追问：“阿珠和阿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段从澜似笑非笑：“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狼，你觉得该怎么办，难还指望我留他们一条活路吗？”

“——段从澜！”

李鹤衣怒起擒向他，但还没碰到人，手腕就蓦然被某细的东西缚住了，绳索似的绷死，令他不能再向前近半寸。刚消歇的铃声也再次晃响，喈喈声得他太刺痛不已，浑一脱了力。

李鹤衣咬牙：“你用了……什么东西。”

“云罗虹索，还有镇仙铃。”段从澜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挲他皓白的手腕，“原本我也不想用这方式，但确实没办法了。阿暻神通广大，不光能让那两只白狼为你效力，连我也差被哄骗了去。若非青鲛相告，我还不知你私里一直谋划着这样的打算，当真是煞费心思了。”

说着，抚的动作渐而停了来。

“所以，”段从澜徐缓，“你此前表现的意是假的，主动示好也是装的，目的都只是让我放松警惕，好方便你逃跑，是吗？”

他力气极大，好似要将李鹤衣的手腕生生折断。

事败，李鹤衣脆也不再装了，寒声说：“是又如何，莫非你真当我愿变成这副模样跟你在一起？别自欺欺人了。”说完又反问：“说我哄骗你，你装可怜博同就不是故意的？你特地找来红鲛为我带路，她会说那些话，难不是受你指示？你以为我看不来吗！”

在鲛人乡的这段日，他与段从澜看似缓和了关系，实则背地里都各怀心思。

段从澜对他太了解，一再示弱服，想用这方式将他留；他自然也能反其而行之，假意妥协，从而消解段从澜的戒备。

李鹤衣很清楚，就算他俩再怎么努力维系表面上的安宁，也掩盖不了这是一桩夺迫的事实。

哪怕撇去曾经那些恩怨不论，他也绝容忍不了段从澜乖戾的妖。只要这不变，两人的隔阂就会一直存在，永远猜疑不断。再怎么亲密都只是假象，像海中泡沫，一戳即破。

倒不如直接挑明，也省得再虚与委蛇了。

然而李鹤衣话音一落，又听见了段从澜的低笑。

那笑声很短促，像从腔一丝丝来的，十分怪异，甚至透了某不正常的病态，令人背脊发寒。

李鹤衣被蒙住了睛，看不见段从澜的表，但从这失常的笑声中，隐约能想象他此时神的扭曲。他不自觉地想后退远离，手却被段从澜死死攥住。

“…自欺欺人？”

段从澜笑完，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

“对，是我在自欺欺人。”他喃喃，“我竟然蠢到真的以为你动心了，我以为你接受我了。”

“甚至在炼剑时，我还想着再过一段时间，等你彻底适应了鲛人的生活，我就教你化形，陪你一起瀛海。我不能放你走，但你喜剑，那就在岸上练，我守着你，这样也算两全其。”

李鹤衣闻言形一滞，抬望向他，表怔忡。

“但是阿暻，你怎么就这么急着要走？”

段从澜很不解地问，他越说越快，显然难以再克制绪，到后来几乎是吼了来：“别说那对蜃灵和灰鲛，连红鲛青鲛都能与你相亲相近，龙骨窟里的鱼崽也不见你有多排斥，为什么偏偏只避我如蛇蝎？为什么在我边连一刻都不肯多待！”

“哗啦——！”

有什么匣似的东西被摔翻了去，里的件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不待李鹤衣辨清，他就被猛然掀倒，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吃痛闷哼了声。

他挣扎起来，手胡地摸索，误碰到了那些掉落满地的东西。

珠、珊瑚、镯链、钗环……似乎是当初段从澜与他保的宝匣，还有断裂的芥镯，以及玄鳞剑穗。

李鹤衣愣了，旋即又失声惨叫：“啊！！”

——段从澜竟附埋向他脖间，猝然咬住了他的侧颈！

尖利的獠牙刺破肤，瞬间就见了血。这一丝毫没留力气，狠戾又怨毒，李鹤衣甚至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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