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衣收回视线后，才渐而发现两人走的不是回府的路。

他疑问：“这是要去哪儿？”

段从澜语气神秘：“有件礼想给你，一会儿就知了。”

两人在寂静无人的藻林之间穿行，约莫一刻钟后，段从澜拨开了密丛丛的藻叶，李鹤衣的视野才终于开阔。

是他最开始鲛人乡时，段从澜带他来过的弱，海中渊。

只是上一次来时，海中渊幽如壑，里空无一。这次渊中却多了几法阵，且正于运行转当中。

两人来到渊边，段从澜似乎念诵了句古语，那阵法应声亮起白光，随后渊底的海竟倒而，一反涌向阵中心，汇集凝聚，最后化作一极为明亮的虹影。

见之，李鹤衣不由一怔。

不待他看清楚，那抹虹影已然嘹鸣一声，自渊底掠，倏然朝他飞来！

李鹤衣反应迅，劈手便将其截。那虹影一落他手，再次发清亮的鸣震，表面的光华一瞬间消散褪尽，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把澄澈剔透的剑。

通清莹，剑柄好似无暇的玉晶，剑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剑之上隐隐有浮动的波纹，犹如活溢，显然不是一般灵。

饶是李鹤衣冠有剑魁之名，观千剑识百，过手的刀剑不知凡几，见了这剑也放不手，移不开。

品质不必多说，自然是举世难得的好剑。

更重要的是，李鹤衣以前拿起剑，从未有过哪一次像这般趁手顺意。

万剑冢的越王八剑没有，周作尘亲铸的寒铁剑没有，李月师送的无为剑也没有。年少时，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需要剑，毕竟再好的剑落在他手里，跟一枝梅、一断竹并无太大区别，因为都不好使，还不如直接灵力化剑气来得更快。

直到现在。

好半天过去，李鹤衣才舍得挪开了，怔愣地问：“这剑……是从何而来？”

段从澜将他的反应全看在里，压心的一丝得意，后的尾鳍却不由地翘起了一角，面上还故作自持：“是我亲自铸的，又借助海中渊的塑成了形。其实从归墟回来后不久，我就开始准备了，只是炼化稍费了些功夫，到最近才完工。”

事实上，铸剑的过程比段从澜说的复杂许多。

他仔细观察了李鹤衣的双手，重铸许多次，一遍遍地打磨，才确认贴合无误。光是有海中渊的海还不够，他又剥自己的心鳞，一并其中，这才铸成了此剑。

段从澜唤了声“收”，剑便散，旋即又凝作一枚乌黑的玄鳞，轻盈地落了李鹤衣的掌心。

他问：“喜吗？”

段从澜确实不理解李鹤衣为什么放不剑，但李鹤衣喜剑，那他铸一把就是了。况且他也喜用剑时的李鹤衣，锋芒毕，明媚漂亮，就和他们在昆仑初识时一样。

玄鳞是冷的，握在手里宛如一小块薄冰。

李鹤衣的掌心却发，对上段从澜弯弯的眉，难以再说违心的话，喃喃地回答：“…喜。”

很喜。

非常喜。

剑虽然是段从澜铸的，但还没有取名。鲛人的脑从小到大泡在里，没有太多文墨，自然取不来。至于李鹤衣，以他给段从澜取名断尾的事绩，在此事上也是毫无天赋，默然片刻，：“就叫弱吧。”

段从澜没有异议。等两人回到琉璃楼后，他将玄鳞打了孔，用银线与珠绳穿成了一枚剑穗，再到了李鹤衣手中。

段从澜搂住他的腰，眨了：“阿暻既然喜这礼，是不是也该给我一回礼？”

不安分的蛸肢又悄悄冒了来，如藻一般攀上李鹤衣的银鳞尾，已然蠢蠢动。

李鹤衣与段从澜对视了许久。

久到段从澜忍不住想开提要求了，却突然听见李鹤衣：“就这一次。”

一刻，温泽的突然贴上了他的双，段从澜先是一怔，随后瞳孔缓缓睁大，倒映李鹤衣贴近的脸庞，浮游的发丝，还有垂敛微颤的睫。

——这是李鹤衣一次主动吻他。

段从澜的脸腾地一烧红了，呼也变得紊急促，周围的蛸肢也随之躁动，张牙舞爪地狂舞起来，亢奋无比，迫不及待地想将李鹤衣拖狭窄的巢。

然而李鹤衣却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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