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心想你怎么能忘了呢？”段从澜叹，“可是你又可怜我了，像以前一样待我好，我就气不起来了。”

李鹤衣：“…你那时，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我害怕。”段从澜轻声回答，“我怕刘刹说的是真的，你当初离开，是因为我是个妖怪。所以我想着，如果我装成人，你是不是能更好接受一。”

李鹤衣心莫名的有些堵，像是凭空了一团棉。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段从澜笑了笑。

“不过是什么原因也无关要了，过去的事就该彻底过去，我们如今这样就很好，最好能一直这样。”段从澜抱住他，将他埋靠在他颈窝边，说：“但阿暻也可以再可怜可怜我。你多可怜我一，我就少可恶一，好不好？”

海沟是漆黑的，幽静谧的，成群结队的海月蛰在中缓慢浮动，织成一片朦胧的银海，将两人笼罩其中。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李鹤衣才有了动作。

他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抬起手，回抱住了段从澜。

最近阿被叫府的次数变多了，去的地方不再只是琉璃楼，有时可能在琼玉游廊，有时还可能就在龙骨窟。

对此，最兴的是阿珠，毕竟能见到李鹤衣的机会也变多了。

在李鹤衣的指，她的修炼度突飞猛，现在已经能维持好灵，大半天都待在外面了。作为蜃灵，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些低阶阵法幻术，能造蜃象和普通的小蜃境了。

三人谈笑时，段从澜便隔着远远的在一旁守着。

阿珠仍然有些怕他，不过知李鹤衣上的痕迹不是他打的以后，总算松了气。

段从澜也不想看见他俩，一来就挤占了他和李鹤衣来之不易的相时间，着实碍得很。只是这是李鹤衣的要求，他答应了，又借此讨到了不少好，只好忍了。

偶尔，看着离自己老远的李鹤衣，再对比一旁洽无间的阿和阿珠，心里又会生一说不清不明的古怪绪。

某次趁李鹤衣休息后，段从澜照常盘问完了阿，后者刚准备退，突然被他叫住：“等等。”

阿浑僵住，低着，一动不敢动。

见状，段从澜不由冷笑了声：“成天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来了这么多回还没习惯吗？还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阿仿佛要把脑袋埋沙里，战战兢兢地答：“没……没有。”

气氛静滞了许久，久到他上的血似乎都凝固了，才传来段从澜的声音：“平日你是怎么讨她心的？”

“……”阿呆滞地抬：“啊？”

段从澜似有些不耐，但还是重复了遍：“你跟那个采珠女，平日里都是怎么相的？”

佳期如梦

阿熟悉的人也只有阿珠和李鹤衣，对人的喜好同样一知半解。不过，他觉得人和鲛人一样，送东西便算示好。他每日找遍珊瑚林，将最好看的珊瑚和珍珠带回去，阿珠收到后就会很开心。

他又说，每个人喜的东西都不一样，选的礼要迎合对方的喜好，最好再多些心思，这样才算有诚意。

段从澜自觉已经到了许多。

李鹤衣喜漂亮的东西，他就筑了琉璃楼；喜金丹和修为，那便用天材地宝补养，再辅之以双修。只要是鲛人乡里有的，上至紫府丹阙，达海墟渊，有一件算一件，他都可以取来送到李鹤衣面前。这不就是在投其所好吗？

阿小心翼翼地试探：“也许是李仙师想要的东西……不在鲛人乡。”

段从澜敛了脸：“不可能。”

阿立噤声。

要他放李鹤衣去？想都别想。外面那么危险，万一李鹤衣再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骗走，围攻伤害了怎么办？只有待在自己底才能勉让人放心。

最近李鹤衣的态度好不容易有所化，愿意同他说话了，但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纱雾似的，不远离也不过分贴近，落不到实。

思来忖去，段从澜猜测可能是东西送得还不够多。

屏退阿后，他回到了阁。李鹤衣已经侧卧在贝床里睡了，背对着门，发丝从肩淌落，一片纤瘦单薄的背脊。

李鹤衣肤白如璞玉，之前段从澜想给他上背链，嫣红的珊瑚与赤金珠最衬他的肤，却被拒绝了。李鹤衣不喜太多的饰品，一两个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