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脸煞白，许久之后，才要缓缓。

李鹤衣却将她拉至后，将断剑一把掼了去：“！”

断剑命中了无脸人，但很快又被那团黑泥吞噬殆尽。

它又走近了些，投落的影瘦而浑黑，将李鹤衣整个笼罩其中。

“既不想鲛人，又不想伤害采珠女，世上哪来这样两全其的好事？”无脸人齐声蛊惑，“不如，你来这个祭品吧，师弟？”

李鹤衣从齿间挤声音：“……你到底想什么。”

“自然想是让筵宴顺利行。师弟记名在册，可万万不能缺席。”它伸了手，双指之间捘着一颗血红的珍珠，笑，“况且，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事的发展还是和多年前一样。

红珍珠落到了刘刹手里，他让李鹤衣代实，并鲛人。

李鹤衣抵死不从，持剑反抗。

可任他剑法再明卓绝，也只是一人一剑，如何能难敌百手？对于养育自己的师门，更是无法倾尽全力，痛杀招。于是十一云罗虹索封堵了李鹤衣的丹田与经脉，令他再无挣扎的机会，最终被无极天一众门弟与峰主老合围镇压。

不过区别在于，当年的结果是他满狼狈，被关押在思过崖之禁闭受罚；现如今，他却着锦衣华服，被无脸人领上了昆仑主峰。

云梯玉阶之上，漫天琼碎玉。

十一虹索凝为一，化作了一漆黑无光的细线。一端绑在李鹤衣的右腕上，另一端不见，一直延伸向昆仑之巅。

李鹤衣试过将黑线扯断，但这东西本没有实质，别说扯断，连碰都碰不到。而且也不算是绑在手上，更像是从腕来的，与他的血连在了一起。

抵达山巅的祭坛时，李鹤衣才发现这里已经站了许多人，都是前来参宴的宾客和各派弟。

但他们并未朝向祭坛，而是面对着的台阶。李鹤衣和无脸人一现，众人的珠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脸上一片木僵如死的漠然。

李鹤衣尽可能忽略了他们，抬望去，目光又是一顿。

祭台位于山巅最，上方一览无余，只放着一孤零零的漆木黑棺。

——正是他和段从澜最开始在雪地里找到的那一个。

整个祭坛沉静肃穆，哪里有什么寿诞喜宴的气氛？说是葬礼更贴切，连空中的白雪都像是翻飞的纸钱，片片散落而。

无脸人手握记名的象牙玉圭，当众宣读了起来，但李鹤衣一个字也没听清。

直到名册念到最后，无脸人吐了三个晦涩难懂的音节，接着便是他的名字。

“……李暻。”

话音落，李鹤衣觉手腕上的黑线兀然动了，似乎在引着他往前走。

无脸人侧过，为他让了路：“去吧。”

细线横穿整个祭坛，直直地指向台，没了闭无声的漆棺中。

那里似乎有人在等他。

生不同衾死同椁

李鹤衣本不想过去，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步接一步，缓慢又僵地走向祭台，最终停在了漆棺前。

棺盖依旧简素平坦，但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

李鹤衣还没看清，系在他腕的细线便微微颤动，末端垂向棺盖之，那里开着一小条隙。

李鹤衣看着自己抬起手，探向了棺盖。他极力对抗着那冥冥之中的无形控，两力相持不，指尖不稳地抖索，直到扶住棺盖后才堪堪止住了动作。

“师弟还在犹豫什么，莫非是后悔了？”

后传来无脸人冷森森的声音。

李鹤衣的指甲嵌棺盖，用劲之大，将手的乌木板生生碾裂，迸数开裂的豁。无脸人的声音更近了一些，几乎贴着他耳畔响起：“这可是你自己亲答应的，反悔不得。”

“…反悔？”

李鹤衣忍无可忍，终于一举挣脱控制，反手一剑劈向背后：“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什么了！”

凌冽横的剑气迎面将无脸人贯穿撕碎，随后轰然将整座祭坛削作两半！这一剑贯注了李鹤衣的全力气，台的众宾客与仙门弟也受其波及，影全在余劲之中化作齑粉，无一幸免。待到飞扬的烟尘徐徐散去，方才还沉寂肃穆的祭坛已是杯盘狼藉，残骸满地，唯余雪在空中飞舞盘旋。

李鹤衣因息而起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