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只是众人皆在，唯……唯不见大师兄。”

姜止瞳孔猛缩，随即目光，转瞪向温沉。温沉也不知怎么突然将商白景扯了来，吓得膝盖一：“师父明鉴，我从不曾向师兄提及半个字！”

他猛然叩去，额间刚刚结痂的伤又遭大力，再度渗血来。姜止眉心霾，印堂生黑，目光令温沉如芒在背。满室众人皆畏惧其怒，凝气屏息，不敢冒言。许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双靴缓缓踱来停在温沉侧，温沉才听见姜止冷声：“你最熟悉你师兄。引路，带他回来。”

他声音平静，但温沉知这已是动了真怒。今次不同往日，此番之事与从前小打小闹皆不能相提并论。他也不明白师兄是怎么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发觉的。但确如姜止所言，他最熟悉师兄，他的确知如若想瞒过所有人的视线离开凌虚阁，究竟该走哪一条路，也知到底哪一山隘是他们离开凌虚的必经之所。

师父冷横眉，温沉实在没有勇气反驳。他只好睁睁看着师父了十数名心腹弟，又冷冷地令他在前引路。着雪真冷啊，冷得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左臂上渐渐又泛起了熟悉的痛。温沉没敢声张，怕师父以为自己故意找借包庇师兄，只能生生忍了来。

他忽然想起明黎刚刚被抓回凌虚阁的那日。明黎大悲大怒，宁死不肯替师娘诊治，瞧着姜止急火攻心，中恶言未止：“我瞧姜阁主如今面红赤烦躁易怒，倒像是心病太过的表症。尊夫人纵然过世，但有姜阁主相随陪伴，也不算泉寂寞。”被姜止劈面甩了一计耳光，当场就吐了血。再后来便是绝、断药，都是被姜止派人去。温沉夹在其中，两受气，简直是苦不堪言。这边一团还没理清，师兄又不知怎的察异样搅和来。这愈发不可收拾了。

臂上愈来愈痛了。霜凛就是这样，遇冷便肆不休，如万蚁噬骨。温沉沉默的引着众人向山隘赶去，前自幼看熟的一草一木忽然变得陌生，横生的枝丫张牙舞爪像要将他吞噬。师兄，你若真要走就走快些。温沉想。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哪里都好，这里……已经不是熟悉的家了。

“阁主，你看那边！”同行中有尖者，忽然瞧见了逸逃的墨，欣喜地指给姜止看。温沉随声望去，心落了渊。

姜止眯看了半晌，轻声：“拿。”

一声令随者尽如鬼魅掠，去捉拿他们的大师兄。他们没有人能打得过师兄，温沉想，但师兄今日决计逃不掉了。他知商白景绝不会对自己人手，他的师兄就是这样信任着边的人。果然那打斗起来，从来恣意张扬的朝光退让，师兄从不对自己人亮锋芒。

姜止喝：“景儿，回来！”

他以力传音，雄厚声音在山间久久回。商白景因此滞了一滞，叫人趁机挑了剑、卸了兵，行将上人夺了去。余者一哄而上，将商白景团团押住，都知大师兄武艺卓绝，谁也不敢轻视。商白景远远眺来，正见负手立在山巅的果然是护他养他二十余载的姜止。那一瞬他满腹疑窦成加的悲怒，挣扎间嘶声叫：“义父——师父！弟不明，还请师父明示于我！”

风雪弥漫，姜止的神隐在其间看不很清，像从前玉玄殿未曾整修前、台上面目模糊的神像。他没有应答。

商白景又挣了两，周遭的人忙使力将他摁住。他朝姜止仰起脸，大声质问：“弟不明！弟自幼受教，从来奉恩师为楷模，酬功报德，从不敢违师父教诲、弃凌虚阁训！明医师纵一时不肯为师娘诊治，但也算是事有因，况他大恩于我，不知如何惹怒师父，竟然刑罚加，险些要了他的命！”

师兄，别说了。温沉苦涩地想。

“师父您从来仁民，嫉恶如仇，普天之谁不尊您一句君仁心！五岁那年师父便一字一字教导我凌虚阁训，怎么如今师父自己浑都忘了？明医师阁前，师父分明那样贴我，也知他于我有救命之恩，声声以礼相待，这却是哪家的礼？又为何刻意瞒我？！”

“凌虚立阁百年，何时动过刑狱？何时携势人？何时妄加杀戮？若明医师当真因我等威而死在凌虚阁中，且不说师娘再无指望，师父将如何应对这天悠悠之？如何对得起这天地良心？”

“闭嘴！”姜止暴喝，“你这个不孝、不孝的……枉我教你养你数十载，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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