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赫小宝照常跟圣女卫士训练营的弟一起在演武场练武。赫青岩将他拉到最前面，给其他人反复演示一个略微有些复杂的招数。

这时候，沐夜雪显得有急躁起来，原本云淡风轻、安然闲适的表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沐夜雪并不死心：“舅舅，能不能把他们都叫来让我看看？”

背上的影还在远的时候，赫小宝目不转睛一直盯着他看；当那个影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即将走到面前时，赫小宝目光陡然一转，看向了前面的车。

沐夜雪踌躇一刻，一边举目在人群里搜寻，一边：“呃……是个得特别好看、格特别乖巧的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我觉得，他应该算是您这训练营里最小的弟了吧？”

赫姓是赫氏族的主姓，整个族里，姓赫的人少说占了一多半。小宝又是十分常见的小孩名，没有正式踏社会的孩，大多都以名称呼。圣女卫士训练营的弟，将来一旦成功选圣女亲随，名字是要由主人亲自颁赐的。所以，在训练完成之前，他们的家便也懒得多此一举，再给他们额外起正式的名字。

“最小的弟？”赫青岩指了指边站着的赫小宝，“他就是我这里最小的弟，而且名字正好就叫赫小宝，你看看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再也没有目光对视。赫小宝自己也说不清他心里是到欣，还是到失落。

赫小宝垂不语，暗暗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想当第几，就当第几……”

这话并非虚言。

提早得到消息的赫氏族人们纷纷自发聚到通往王都的大路，去迎接他们的王妃和王。

“哦？什么人？”赫青岩角笑，一派雍容之姿，目光却不经意往赫小宝那边扫了一。从沐夜雪现，赫小宝便自始至终低垂着睫，此刻更是观鼻鼻观心，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赫小宝？”赫青岩抬了抬了眉梢，“我这里名叫赫小宝的弟，可不止一两个，你要找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再稍稍抻一抻脖，便能看见车之后骑在大上的俊少年。才半年多不见，沐夜雪似乎了不少，在背上越发显得修直，顾盼生姿。

来年天，地里植的各药材开始芽叶，赫淳雅带着圣壶回到赫氏族，准备浇这些作。沐夜雪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赫青岩转笑：“阿雪，你怎么来了？”

在这不到百人的训练营里，名叫赫小宝的弟竟有六七个之多。当然，他们每一个也都不是沐夜雪要找的人。

重逢

果然，沐夜雪轻笑一声：“我来找一个名叫赫小宝的小弟。”

这时，沐夜雪才第一次正去看赫青岩边一声不响的单薄少年。他的目光掠过那张全然陌生的面孔，看见对方始终低垂着帘，睫一直颤个不停，一副极度张又怕生的样。

这时候，一颀的少年影从场外远远跑过来，白衣飘飘，发飞扬，人还没到跟前，清朗的嗓音便先传了过来：“舅舅！”

沐夜雪在上左右顾盼，微笑致意，他的目光逡巡于路两侧，如同掠过所有围观群众一样，轻飘飘从赫小宝脸上掠过，没有多哪怕一秒的停留。

“舅舅，我来你这里找个人！”沐夜雪一边答话，一边笑将目光往在场的弟们中间扫视一圈。

目光虽然转移了，注意力却没有转移，除目光之外的其他官依旧停留在车之后，这样的姿态，令赫小宝的目光显得有些涣散无神。

沐夜雪摇了摇：“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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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有轻微的尘土在大上扬起。最先现在视野里的，是先引路的王室卫队。其后，是金碧辉煌的王室车，车里端坐着赫氏王妃赫淳雅。她将车上的窗帘、门帘都卷起，将自己彻底暴在尘土中，不断朝路两侧的族众挥手致意。

所有人一齐偏看这少年，再一齐躬行礼：“参见殿！”

赫小宝犹豫再三，也去了，混在一堆小孩中间引颈朝远张望。

赫青岩自然答应了。他将所有名叫赫小宝的弟都集中到前面，请沐夜雪一一过目。

心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排名，想当第几，就当第几！”

“不是么？那其他几个名叫赫小宝的，可都比他大一些，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