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我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见过他，他就是圣女卫士训练营的弟，名字也的确就叫赫小宝啊？难……他没有跟我说实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那么乖，怎么可能骗我？”

听着沐夜雪在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继续在人群里搜寻，赫小宝的掌心不自觉蜷起，一颗脑袋越发低垂了去。

赫青岩拍了拍沐夜雪的肩膀，轻声：“阿雪啊，我想……那孩肯定没骗你。但是，你要知，这卫士训练营里的弟，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去年他还在，今年可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沐夜雪蹙眉。

“因为，有的人可能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会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里。或许天资不够，或许心志不，也或许，他家里突然有了什么事，不想再让他继续训练去……总之，什么样的况都会有。从你上次回来到现在，营里的确少了几个孩，也新增了几个孩。”

“那……舅舅你还记得他么？那个最小的赫小宝。你知不知他家住在哪里？”

赫青岩淡声：“不记得了。我只记那些最优秀、训练成效最卓著的，至于那些已经被淘汰了的弟，我还记他们什么？”

“……”沐夜雪脸变了变，双目颓然无神，无打采吁了一气。

赫青岩眸光微动，似乎心有不忍，揽住他的肩膀：“看你这般失望，你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想找他一起玩儿。去年跟他在一块儿玩得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不着人了……”

赫青岩呵呵笑：“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玩儿嘛！反正赫氏族的孩多的是。”

沐夜雪很慢很慢地了：“……那也只好这样了……”

他偏过，目光在几个赫小宝之间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其中一人：“要不就他吧。我看他也不错，形看着跟原来那个赫小宝差不多大，就让他来陪我玩儿吧！”

沐夜雪伸手指的，正是易容之后的原版赫小宝……

赫青岩不动声、若无其事地慢慢转过朝后的弟：“小宝，殿让你去陪他玩儿，你意如何？”

赫小宝攥了攥手掌，低眉垂往前走了两步，冲沐夜雪行了礼，既不抬，也没看人，只像背台词一般，压着嗓木然：“多谢殿……垂，只是……现在是训练时间，弟还要练武……后天有全营考，弟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所以……还请殿……”

听着他说的话，沐夜雪双缓缓睁大，不觉呆了一呆。不等赫小宝说完，他便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勉你的！”

说完这句，他无意识挠了挠，又蹙起眉峰，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的绪，也说不上是尴尬，也算不上恼火，只是有啼笑皆非、莫名其妙。

他是赫氏族的王，从小到大，从没有哪个族人轻易拒绝过他的要求。更何况，还是如此微不足的一个要求……这样的验，实在太过新鲜，他完全没有相关经验。他连自己的绪都拿不准，更谈不上去思考如何应对。

赫青岩看他的别扭，忙声解围：“阿雪，你先回去自己玩会儿，等我这边训练结束了，就带你去山里打猎。今晚，咱们可以在外面野炊。”

平日里，只要一提起野炊，沐夜雪准会大喜过望。对他这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待在王都里的孩而言，能在山里野餐、吃自己打来的猎，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的事了。

然而今天，他只轻轻勾了勾角：“好啊。舅舅你可要说话算数，我回母亲那里等你。”

说完，他径自转过，微低着慢慢走远了。

这时候，赫小宝才第一次抬起帘正视他，目光随着他的背影目送他远去，角抿成了一僵的直线。

赫青岩转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中却一抹赞许之意。

赫小宝的表现，表明他牢牢记住了自己的使命，也抵挡住了近在前的诱惑。

赫青岩之前曾对他讲过，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扮，但声音、举止、却是改不了的，相久了，自然会端倪。所以，他不能冒险再去靠近殿。

对一个不满八岁的孩来说，真正理解这一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赫小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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