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假？”李申快人快语接上后半句。

“没错。”沐夜雪无奈笑了一，“我当时想，只要她开说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应该不会有人敢提质疑。那样一来，就算母亲和舅舅已经没救了，但我们赫氏族的其他人，总还有一条生路……现在想来，让圣女违背天意作假，这样的心思恐怕是有过分了。”

李申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可是……当初不肯作假，她现在不也还是作假了么？”

沐夜雪缓缓摇：“两次的况还是不太一样的。当初，为了那件事，启用了最规格的占卜仪式，众目睽睽之，甲上结果已定，上天已经明确降旨意，这时候，她若行说相反的结论，等于公然违背神意，逆天而行。这一次，上天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自己编了一个谎言，欺骗的……不过是国王这样一介凡人，并不存在违抗上天旨意的问题。”

李申忍不住咂嘴：“……你倒是能自圆其说……”

沐夜雪微微笑了一：“那是！当然，也有可能这么多年过去，她自己心里也想了很多，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绪和想法。所以，再度有机会帮我一把的时候，她的天平才可能会有所倾斜。”

“……既然如此，那你这次可得好好承了人家这份。”

沐夜雪：“这是自然。之前的五年多，我主动跟她生分了许多，或许真的有太过无理苛责。这一次，但愿看在她是一族圣女王妃的份上，父王不要太过难为她。等以后有机会，我总归要想办法报答她的这份大恩。”

“行吧，只要还有戏唱就好，希望能早把那俩小家伙回来。说实话，这两人不在边，我都有夜不能寐了，不知你这几天睡眠如何？”

“……”沐夜雪看他一，垂眸不语。

李申笑：“哦哦，抱歉抱歉，这话问得可真不合适，瞧咱们四殿两只窝都乌成什么样了……我劝你，趁今天心稍微松快儿，赶补会儿觉吧，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了。”

李申说完，也不沐夜雪脸如何，笑嘻嘻不急不缓告辞走了。

等房门关上，沐夜雪重新回到外间，盯着那张空的床铺发了好一会儿呆。

海诺之前放过铺盖的地方，床单略有一些褶皱。沐夜雪微微蹙了一眉，弯腰去将那块地方抚平，自己也顺势在床沿上坐。

大概是心理上的某错觉，自从海诺在床上放过东西，他总觉得这床铺看上去不再是原本的样，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但细细扫视一遍，被、枕摆放的位置，床前的帷幔收起来的弧度，都还是云安日常习惯的样式。

他又抬看向床边的金丝楠木衣柜。柜门闭，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但沐夜雪心里不大放心，生怕海诺趁自己不在，胡往里面放了些他自己的衣。于是，他缓步走过去，将柜门打开仔细检查。

云安的衣服不多，颜、款式也很单调，只有黑白灰三颜。所有衣都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摆放在不同的格间。

沐夜雪一格一格慢慢检视过去，眸光微微一凝，停在左边最上面那一格。

那一格地方最空旷，放置的东西最少，颜却是整个柜里最鲜亮的。那间格里放的，是整整齐齐盘成一小卷一小卷的蓝丝带，看过去，总计不几十条。

那些丝带，沐夜雪非常熟悉。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每当晚间他准备休息的时候，云安总会神奇地不知从哪里摸一条丝带，将他的发松松绾在，防止夜里翻时压着扯着。

他以前从没留心过这些琐碎小事，一直以为用得都是同一条丝带，没想到同样的丝带，云安竟准备了这么多……

既然准备了很多条，又么不换个颜、换个款式呢？这些丝带颜相同、质地相同、宽窄短也一样，甚至连成看上去都差不多，每一条都平整如新，看不多少使用过的痕迹。

沐夜雪盯着那些丝带看了一会儿，伸手从里面拿一条。先将自己的白玉发冠摘掉，然后弯腰倒垂着，试图将一把密的青丝绾在。

他几乎从没自己过这事，试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反倒将原本顺平整的一发丝得凌不堪。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仍是将那丝带歪歪斜斜系在上，自己去里间换了睡觉时穿的衣服，然后仍旧回到外间，慢慢蹭到云安床边，躺了上去，侧过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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