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被小心翼翼展开，才看了几行，沐夜雪脸突变，脚重心不稳，几乎要在原地摔倒。

李申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怎么了？”

沐夜雪抓着纸条的手抖个不停，他抬起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的音节都没能发。

李申脸也跟着变了：“到底怎么了？”

沐夜雪惨白着脸不住大气，半晌，终于从咙挤几个零散的字句：“云……云安……被……断了双……”

“……”李申顿时呆在原地，半晌说不一句话来。

许久，他压底的绪缓声问：“谁的？”

“沐雨眠！”咬牙切齿说这三个字，沐夜雪齿之间仿佛已浸满鲜血。

“……怎么回事？云安跟那个谁……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么？”

沐夜雪双手抓桌沿，将偏向一侧，不想让边的人看见他通红的眶：“他去地牢救海辰，被沐雨眠当场抓获……”

“救海辰？”李申越发满疑惑地皱眉，“他为什么救海辰？……难不成，他对海辰也有什么特殊？”

“你闭嘴！”沐夜雪恶狠狠转瞪人。这是他第一次对李申失态怒吼。

李申耸耸肩摊摊手：“……好吧，算我说错话了。可是……他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双面间谍？两不讨好？”

沐夜雪闭了闭，慢慢摇了摇。

他也想知到底为什么。可惜，短短一封密信，承载不了太多容。或者说，就算承载得了，凌朔恐怕也无法探知底细。这显然是只属于云安一个人的秘密。

“那现在……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李申轻声问。

“他受了重伤，不能一直躺在地牢里。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把他们救来！”

李申沉默一瞬，缓声提醒他：“……直到刚才，你还没想任何可行的办法……”

沐夜雪抿嘴沉片刻，沉声：“既然攻智取都行不通，为今之计……只有跟他们一笔易了。”

“易？你拿什么跟人家易？”

“圣壶。”

“……那玩意儿在你手上么？你就易？”

“暂时的确不在，但我知它在哪儿。我可以去把它拿回来。”

听到这话，连李申都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了：“你清醒一……连雨阙的地牢都那么难闯，你以为王密室是什么容易的地方？上次你们能去，那是撞了大运，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这次，你可别再奢望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沐夜雪抬眸看李申，一双球布满血丝：“那你说怎么办？睁睁看着他躺在地牢、得不到医治、耽误了伤、从此变成一个残废？”

李申静静盯着他的睛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好意提醒：“以云安现在这立场不明的态度，就算你千难万难把他救回来了，对你争夺王位恐怕也成不了什么助力。而且，一旦偷圣壶被你父亲抓到，你就等于前途尽毁。以后，那个位恐怕就与你彻底无缘了。”

沐夜雪低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一直以来费尽心机，只为了区区一个王位？”

李申轻轻挑眉：“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沐夜雪垂沉默片刻，淡声：“我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舅舅，失去了几乎所有族人……我不想再失去更多。就算云安……他心并不全然向着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李申静静听着，底的绪莫可名状。最终，他低叹一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贸然前去，失去的或许不止是王位，说不定……你父亲和他边那个卓百荣，丝毫不比沐雨眠好对付，心思或许还要更狠毒一些……”

“没错，他们俩无论哪一个，我都远远不是对手。所以，我们会想办法把他俩都支走，不让他们留在里。”

李申了然：“你想找妃帮忙？”

“嗯。事到如今，能帮上忙的，也只有她了。”

兄弟

沐林染兴兴请安，没想到几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又挨了母亲一顿呲儿。他垂丧气从妃寝来，心里十分不痛快。

他始终想不明白，别人家的母亲都在望成龙、望女成凤，不得女风光无限、人地。可他的母亲倒好，总是嫌他过于争好胜、抓尖要，时刻都在教导他要低调、不争、无为、敛……

他可是嗣啊，是要来争夺王位的！总是低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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