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问话，若英的目光在沐夜雪脸上停留片刻，神有一瞬恍惚。半晌，她垂轻叹：“的确好多了……来说话吧。”

院里，若英由凌萱陪着，站在台阶上向门张望。一见沐林染跟着回来，若英眉微蹙，语气里显几分不耐：“不是说有事要跟你三哥商量么？还不赶去？”

沐夜雪不想与他继续拉扯去，遂颔首一笑，领着云安绕过沐林染径自了大门。

沐夜雪只顾朝妃行礼问安，对这一撞恍似未觉。若英无奈摇：“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手脚、没轻没重！”

若英盯着纤手指之间的茶杯愣了一会儿神，缓缓抬看向沐夜雪：“阿雪，秋天你们几个过完成年礼之后，我便想找你谈一谈，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这又总是时好时坏……”

她明白姑姑心里的受。从前，赫妃和妃好的时候，沐夜雪都是叫她姨母的，如今却生生变成了“娘娘”，叫人心里如何能好受？

正厅，分宾主落座，人端茶上，又寒暄了几句若英的病，两厢便有些无话可说了。

对方又：“我想对你说的话，凌萱之前大概也跟你提过，只是不知你有没有听懂？”

凌萱起屏退左右，走到窗边往院里看了看，重又坐回原位。

沐夜雪角着一缕笑意，一本正经：“托妃娘娘和五弟的福，我一切都好。今日是特地来拜望妃娘娘的。”

藜国的五嗣竞争制度，其残酷之就在于，失败者统统只有放海岛一场，这远比那些不是嗣、资质也不那么的小王爷们更加不幸。

“哦……稀奇！”沐林染缓缓将视线从沐夜雪脸上转到云安脸上，角的不屑比先前越发显了几分，“四哥居然还认得走来此间的路，真是难得啊！”

沐夜雪抬看了凌萱一，：“圣女的确提过，我也大概听懂了，只是……我不太明白……”

沐夜雪角微微牵起，正要答话，院里便传来一声极轻柔又极冷淡的申斥：“阿染，不得无礼！见了兄还不赶见礼问好？”

若英凝神看向窗外，低叹一声：“他这一生最大的不幸，便是我只生了一个儿，他不得不成为嗣……但是，以他的，的确不合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最后，恐怕也只有放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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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林染撇了撇嘴，不不愿拖了调：“四哥好……好久不见，四哥可还康健？今日怎么有空亲自驾临我等寒舍？”

“可是，不去争取，怎能预先知结果？而且……如果不去争取，等待他的，就只有放一途。这样的结果，您也要早早替他坦然接受么？”

自从五年多前光隐没，妃的寝便重新变得冷寂疏离。她的似乎也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孱弱易起来，动不动就说病了，不能亲自席许多重要场合。

“……我落了东西，拿了就走！”沐林染说完，几步钻房里，也不知拿了什么，又急匆匆从里面冲来。经过沐夜雪边时，肩膀不偏不倚与他撞了一，力不轻不重，像个充满孩气的挑衅。

凌萱远远瞥了沐夜雪一，搀着若英的手臂一同转屋。

沐夜雪的印象里，赫淳雅跟若英的关系，就像光和。那，本是清凌凌凉丝丝浸着一缕寒意的，被金灿灿明晃晃的光一晒，便成了一汪，无端温柔和起来。

若英轻哼一声，角不自觉染上一层薄薄的凉意：“我这么，也是为他好。就凭他那不遮不掩的直和死脑，生来便不是当王的料。”

那人一见沐夜雪，不禁朝上一掀，带一脸不屑：“你来这儿什么？”

“是。五弟的心思，大家都看得来。他并没有放弃，为什么娘娘倒先替他放弃了？”作为亲生母亲，你为什么不支持自己的儿，反倒来支持毫无胜算的我？

“是因为阿染吗？”

沐夜雪带着云安走到寝门，还没来得及叫人通报，就见一挑帅气的人影从里边风风火火闯了来。

沐夜雪知，是到了要谈正事的时候。他面朝妃正襟危坐，摆认真聆听的姿态。

沐夜雪抬看向量比从前越发轻盈苗条的妃，微笑：“不妨事。听圣女说，娘娘近来已大安了？”

沐林染在门稍稍犹豫一刻，掉转，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