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夜雪一边收了书信，一边随问：“来客没有留姓名尊号？”

门房赶摇：“客人着斗笠，蒙着面纱，一副很神秘的样，明显不愿让人知真实份，属便没敢多问。”

听见这话，云安转去看沐夜雪，两目光轻轻相。他们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

李申和海辰回了各自的房间。沐夜雪带云安回到卧房，拆开书信，正如他俩所想，来访者果然是凌萱。

凌萱在信里说，妃近来状况颇有好转，心里很惦念四殿。若沐夜雪有空，期盼能在里见他一面。

沐夜雪指尖意识了信纸，表变幻莫测。若英的频频示好，实在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若在从前，照赫淳雅和若英之间同妹的关系，他作为小辈前去探病，应当应分。可是，自从有了那件事，无论若英表现得如何若无其事，在沐夜雪心里，却始终很难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不想假装两边旧依旧，不想给若英招来一些不必要的敌意，更不想离间他们母之间的关系。

想到沐林染，沐夜雪意识摇笑了笑。这位一贯骄纵任的弟弟，他也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从前，虽然他们一见面便免不了吵嚷分争，但却真正算得上从小一起大的伙伴。

如今，别说什么伙伴不伙伴的，他们连发生争执的机会都难得再有。沐夜雪边的位置，已经被李申、海辰……还有云安，彻底填满了。

见沐夜雪看完书信半晌没作声，云安也跟着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忍不住轻声提醒：“殿，你需要她。”

沐夜雪恍然回神：“谁？若英？……还是凌萱？”

云安抿了抿嘴，睫垂了去：“她们两个，你都需要。”

沐夜雪抬眸盯住云安，语气有一冷：“你就那么想让我跟凌萱……结盟？”

云安依旧低垂着，声音里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僵：“不是我想……是我们别无选择。”

沐夜雪嘲讽似的一撇角：“……先别有没有选择，只从心发，在你心里……是很想让我跟凌萱在一起么？”

“殿……”云安的神难得显一些慌，脚步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沐夜雪缓缓站起，双手扶住云安的肩膀，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对我说实话！想，还是不想？”

在沐夜雪的盯视，云安底涌过千百绪，也跟着微微有些发抖。

有那么一刹那，他眸中甚至闪过一抹狠厉决绝。那一刻，他心里想：如果我可以掌控一切，如果我能凭一己之力帮你完成所有大事，那么，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你，包括凌萱，甚至也包括李申和海辰。

可惜，这样的念只在瞬息之间一闪而过。他到底还是太弱了，远远不备那样的能力……

于是，他只能攥双拳，低声作答：“……想。”

肩的手掌霎时收，云安觉到了钻心的疼。他微微闭，忍过这一阵本就该由他来承受的疼痛。

半晌，沐夜雪松开掌心，轻轻推了前的人一把，角微微翘起，不是微笑，是讥诮：“那么……你怎么敢生那样的心愿？”

云安抿双，什么都没说。

烧糊涂了……鬼迷了心窍……那样的话，他再也说不。他知那不是事实，沐夜雪大概也知……

好在，沐夜雪并没有咄咄人非要他说个丑寅卯，只淡声：“先去休息吧。明天随我。”

妃

若英的寝，在王西北角，这里跟王别的地方相比，稍显荒僻冷清。

寝的风格，跟若英本人很相符。

她天生是个不跟人凑闹的，又掌着占卜问卦这传达天神旨意的事，因而自带一份神秘属。她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比别人的住多了几分隐秘疏离。

但对沐夜雪来说，这里熟门熟路，并无任何神秘可言。虽然有好几年没来了，那些纵横错的小径，却是闭着睛也不会走错的。

若年前，赫淳雅曾住在靠近门西南角的苑，她跟若英的寝之间，隔着个居于正西方向的卓氏王妃。但赫淳雅跟若英合了缘，意气相投，便常常不嫌麻烦，纵穿整个王去北边找她叙话。

如此一来二去，两人便同妹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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