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去拴的地方翻行李拿纸笔，沐夜雪负责将铜片拿到附近的小溪边清洗净。

这次，云安终于无话可说，脸也彻底平静来。他不得不承认，沐夜雪的考虑的确更周全，也更有理。

埋好碎片临走前，他们将这片草地恢复原貌，极难看有人来过的痕迹。

“两间上房……”“一间上房……”

“这……”云安一时无语，但神间仍显得十分不安。

云安盯着那里看了许久，低声：“我觉得，这些痕迹……就像这壶里原本刻了一些文字，又被人用利刻意刮销毁掉了……”

传信

沐夜雪角微勾，转瞥了云安一，朝那小二：“两间就两间吧！我这弟弟，向来气得很，生怕我夜里吵他睡觉。”

柜台前，店小二对两位衣着虽朴素、面容却极俊的公笑得十分殷勤：“二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任你目力再，学问再，也没可能解读那些文字了。它们已经跟那些划痕彻底为一，难分彼此。

住店的事仍由云安负责安排。他领着沐夜雪缓缓穿过大街，目光在两侧的店铺之间细细审视打量，最终，选中了一间低调却不失清雅的店面。

“或许……娘娘原先也不知里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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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笔端画来的圣壶碎片，无论大小、形状、表面的纹，都惟妙惟肖，与原如一辙。

小二眨了眨，脸上笑容不改，珠却滴溜溜从云安脸上转到沐夜雪脸上，又慢慢转回去，心中不知作何想。

沐夜雪恍然回神，声音里带有一丝轻微的战栗：“你来看，这些痕迹……你觉得……它们像什么？”

两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不会。这世上，只有正宗赫氏血脉才能应到它。这偌大的天地间，除了我，还有谁能在这大片大片的荒野地底随机找到一块掌大小的铜片？”

“对！我跟你的觉一样。这些凌而毫无章法的刻痕，分明是为了抹去底原本应该存在的字迹……可是，我从未听母亲说起过，圣壶，竟然有字……”

等云安快步跑回来，发现沐夜雪半蹲在溪边，双手捧着铜片僵立原地。从远看过去，就像一尊青玉雕成的神像，虽然静止不动，依旧尊贵无比，光华四。

云安将目光从沐夜雪的侧脸缓缓移到他手上，稍稍靠过去一些凝眸细看。

沐夜雪笑：“其实，把它留在边，反而更不安全。我的行李品，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会替我细细检查。你猜，若有人从我绫罗锦绣的包袱里突然翻这样一块破铜烂铁，会不会就此生疑心？”

铜片已经清洗净，沐夜雪指给他看的，是铜片微微凹陷且没有纹雕饰的那一面。这一面，显然是圣壶的。而清洗净的圣壶，本该光如明镜才对。

那两页薄薄的图纸则由云安贴收着，不怕沿途再现翻行李的“贼人”。

地形图更不在话，山川河，树木房屋……所有一切都在纸上清晰明了地呈现来，碎片何方，懂行的人一望便知。

可那铜片上面……

小二忙笑着应声：“好嘞！两间上房，两位客官楼上请！”

“可是……夜梦多……万一被别人先找到……”

“我们描画好它的形状、大小和所的地理位置，仍将它埋在此。等其余碎片全找齐了，再一并挖掘来拼在一起。这样岂不是更安全、更稳妥？”

云安顿住脚步，远远盯着沐夜雪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轻手轻脚走过去，单膝弯跪在主人侧后方问：“怎么了，殿？”

“是谁刻的字？为什么要刻意销毁？这些文字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的秘密？”

云安过往所经受的全面训练，在描画图纸这件事上发挥了大作用。

如此一来，这件事办得可谓妥帖无比，看起来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云安抿了抿，没有声。

两人继续纵向南驰骋了大半天，到达一颇规模的城镇。这里商铺林立，游人如织，饭庄和客栈自然都不必发愁。

云安的猜测合合理。毕竟，壶很小，如果不是彻底碎裂了，谁又能从外面看到圣壶呢？

沐夜雪的一连串问题，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云安只盯着那铜片怔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