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树林边缘，两人将拴在隐蔽，飞跃上树梢，顺着枝往昨晚的方向快速移动。

还好，那青年大约真的信了沐夜雪一番鬼话，没有再回到此地来查看。此刻，林里空无一人，那片空地上也没有现新的踩踏痕迹。

一跃树梢，沐夜雪心尖发的觉比昨晚更加烈。那片绿菀果然跟周围的杂草样貌十分相近，两者的分界边缘并不明显。

沐夜雪忍着心悸一步步往空地中央走，云安小心翼翼跟在他旁，同样走得很慢。

到了绿菀最稠密、草最幽的地方，沐夜雪停住脚步，无比笃定地说：“就是这儿。我能觉到，它就在这片植方！”

云安立刻蹲去，用随携带的匕首开始挖掘。沐夜雪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随时防范有人突然闯。

往挖了大约一刻钟，云安急急叫了一声：“殿！”

沐夜雪立刻蹲去：“找到了？”

云安并未说话，只将手里挖到的东西拿给沐夜雪看。

沐夜雪盯着云安手里跟泥草混成一团的东西，陷沉默。

半晌，他伸手接过那东西，将上面的污泥抹了抹，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原来……它居然碎了啊……”

沐夜雪手里，是一块手掌大小沾满泥浆的不规则铜片，碎得毫无章法，毫无逻辑。从这块碎片，既无法推测原的大小和形状，也无法判断它到底碎成了几片。

沐夜雪盯着这碎片愣了很久。

云安在一旁轻声问：“殿，你见过它原本的样么？”

“见过啊……”沐夜雪缓缓抬眸，神思像被拉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我母亲跟别人不太一样。人家都把圣当神圣不可侵犯的件，心供奉，焚香拜。我母亲却觉得它不过就是个有些特殊功用的罢了，随手放置，随手拿过来就用。小时候为了哄我开心，还拿给我把玩过。好在这壶是铜制的，结实得很，磕了碰了也无甚大碍。谁能想到，它居然碎了……”

云安接过那块铜片，用自己的手掌反复了，又对着裂观察半晌，低声：“是力。”

“什么？”沐夜雪恍然回神。

“这铜壶，是被极为劲的力震碎的。否则，铜没法裂成这样。”

“是啊。看来……是有人蓄意毁坏了它。可……到底为什么呢？又是谁……会去这事？”

云安缓缓摇了摇：“反正……肯定不是赫妃娘娘。”

沐夜雪喃喃：“的确。她没有这样的功力，也没理要毁了它……毕竟，圣壶是属于全族人的，并不单属于某一个人。就算她是圣女，也没权力毁掉圣壶。”

云安沉默一瞬，问：“那……还继续挖吗？底还会有其他碎片么？”

沐夜雪：“不必挖了。我能应到，这儿只有这一片。看来，就是因为这碎片埋在底，时间滋养了这一方土地，这地方才了绿菀。”

“既然没有其他碎片了，我去把它洗净，咱们尽快带它离开。”

沐夜雪沉片刻，缓缓摇：“带它离开……恐怕不大合适。”

云安不由一怔：“不带么？”

他们原本就是奔着找圣壶来的，虽然最终找到的只是一块碎片，但假以时日，将所有碎片收集齐了，再想办法拼凑起来，也未必不行。

何况，单就这一块碎片，已经有十分神奇的效力，沐夜雪为什么不想带走？

“带走了，这里就不会再绿菀，那老太太的病怕是没得治了。”

云安脸不由微微一沉：“已经来的这些绿菀，足够他们消耗许多时日了。何况……她还辱骂娘娘！”

沐夜雪不觉失笑：“小孩家家的，还记仇。”

云安垂眸：“我不小了。”顿了顿，又补上后半句，“只比殿小三岁而已。”

沐夜雪偏笑了一声，正：“其实，刚刚那句，只是我暂时不想带走它的最小最无关要的一个理由。天人人皆知，我要来寻找赫氏圣壶。如果直接找到了，只好老老实实带回去，安心坦然面对接来的风风雨雨。可目前只有这一块碎片，不光不起什么作用，反而会招来无数觊觎，招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我二人单势薄，带上它，一路上不知要经历多少血雨腥风，最终或许都未必能保住它，反而会阻碍我们接来的行动。”

“那……不带走，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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