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手一顿，缓缓抬，脸比平日里显得越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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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吗？”

海辰怔了怔，半晌，他摸了摸鼻讪讪：“我有说过这么多遍么？我不记得了……总之，你们路上万事小心……”

“嗯？教你什么？”沐夜雪歪了歪，略有些诧异地问。

海辰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他这样的，还要跟到外去伺候？这谁能放心？”

沐夜雪忙问：“怎么了？”

“教我……如何才能像一个仆从……就像海辰那样。”云安垂睫，脸闷闷不乐。

海辰把打包好的行李查了又查，又絮絮叨叨跟云安代了许久，也不去这些话已经说了几遍。

“不换。”云安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说完，当先打起步，“嘚嘚”小跑起来，云安立刻从后面跟了上去。

“这不就行了？不让他跟来，总得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是不是？”

接来半天，云安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每当沐夜雪跟海辰或其他仆从说话、事的时候，他便从旁默默看着，端一脸若有所思状。

云安骑在上居临斜睨着他，鼻里轻哼一声，像是答应了，又像是十足不耐烦。

“安神的药在青包袱最底，睡前记得吃一粒。只能吃一粒，不可贪多。”另一边上，云安冷不丁接过话，一字一句，一板一，语气比平日里凉薄不耐了数倍，“第五遍了。”

他越是这么一副搭不理的样，海辰越是心焦。这是海辰自贴伺候沐夜雪以来，第一次没有跟随殿外，而云安的表现显然远远无法令他真正放心来。

沐夜雪忙对海辰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那么大声吓到人家。放错了，拿来重新放一遍不就行了？”

海辰原本略有几分心虚，没怎么好意思往云安那边多看。等他发现刚刚整理好的衣不见了，往旁边瞥去一，登时忍不住嚷嚷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打包袱？！”

沐夜雪再度弯起角，眸光变得十分柔和：“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又何必当真？我要不那么说，海辰便不依不饶非要跟来，岂不麻烦？或者说……你其实愿意跟他换一换？”

笑完了，他正：“在成为仆从之前，你们首先是一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个，就会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不必像海辰，你只要像你自己就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已经得很好了。”

他抿嘴忍笑跟海辰对视一，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同时缄默了去。

他转看看边角绷、满面肃然之的少年，轻声笑：“你别在意，海辰天生就是这么个心的。他自幼跟在我边从未离开过，这次突然分开，有些不习惯罢了。”

“……你说我……比你还像主人……”

云安抿双，垂盯着被海辰打散的包袱默然无语。

沐夜雪在背上“噗嗤”一声笑声来。

沐夜雪忍不住笑着海辰：“你快回去吧，再这么磨蹭去，我们今天就得留在家里吃午饭了。”

海辰抬手解开云安刚刚打好的包袱，连声抱怨：“你看看你，这外袍、中衣、底，我刚刚一样一样儿分开放好的，你一脑儿都一个包袱里怎么成？就算要放一起，也得成成地放，这样才好方便殿更衣！你怎么连这都不懂？”

次日清早，沐夜雪和云安就要正式发了。

“真的么？”云安侧脸抬，定定看向沐夜雪，漆黑的瞳仁里有一抹幽光在浮动。

安静半晌，云安抿嘴：“我一定能好。”

沐夜雪愣了片刻，转而朗声大笑起来。看来，昨天的对话果然还是被他听到了。

云安沉默片刻，突然转对沐夜雪瓮声：“我不会的，还请殿教我。”

云安则始终木着一张脸，目光冷淡，不言不语。光从脸上的表，谁也看不他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人说话。

等两匹沿着大跑去一段，拐了个弯，跑了雪府家丁仆从的视线，沐夜雪这才渐渐慢来，跟云安并辔而行。

沐夜雪和云安都已经骑上背了，他又扑到沐夜雪脚边仰起脸对着主人亲自叮咛：“殿，安神的药……”

他将云安打过的包袱一一解开，全重新检查归置了一遍才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