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人呐。”掌柜的见他们跑远，摇叹气，只得认命地弯腰拾起，方才打斗中散落的药材。

闻应祈已陷癫狂，谁的话都听不去，只是麻木地挥拳，手上动作不停，血滴飞溅，沾了他一。

“是五石散！他买的是五石散，怪不得疯了！快走快走，咱们别跟疯一般见识！”

怎么都是血，他慌地在衣袖上反复拭掌心，喃喃自语。

“怎么全是血……怎么全是血……容君会害怕的……她会害怕……要是她害怕，不要我了怎么办……”

闻应祈猝地一震，不知是被掌柜的话惊醒，还是再次被血刺痛神经，猛然转，踉踉跄跄地冲了药铺，甚至连撞到人都未曾发觉。

“要个！你这破店挂羊卖狗，迟早关门倒灶！”

“闻应祈，你去哪儿了！胆了？擅自门，也不跟我说！害我担心了整整一日！”

“够了够了！客官，求求您住手吧！再打去就要人命了！小店可担待不起啊！”

闻应祈冷声说完，抬手便是一拳，直击他面门，接着又是几记狠招，拳拳见血，打得那人脸上是血模糊，惨叫连连。直至掌柜一声尖叫，这才有人上前拦住。

冷静来，便有人尖，看到了昌十袖掉来的药，惊叫。

“客官，您看您这寒石方上，都沾了血，要不要再来一副？这次就算您半价。”

她一听开门声，条件反朝外望，见到他影，立时飞奔过去，扑他怀里抱怨。

那人被他撞得往后踉跄。

“什么五石散！客官可不敢瞎说，五石散乃是禁药，小店哪敢卖。这分明是寒石方，服用后能使肌肤变得白，怀异香，还能治伤寒虚劳之症呢，客官您要不要也来一副试试？”

周围人早已被他疯般的模样吓得退避三尺，纷纷躲开。

听掌柜的一一说完后，他方偏，对着旁小厮平淡吩咐，“去理了。”

等捡到闻应祈边，见他仍怔怔站着，便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谢令仪脸上霎时浮现茫然无措，随即便是沮丧失落，但很快，她又重新打起神，收起半空中尴尬的指尖，若无其事地跟在他后面。

闻应祈手一顿，这才停来，神迷茫地望向空。

掌柜一看清来人，立极有地几步迎上去，哈着腰，满脸堆笑，“哎哟，不知是谢大人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谢大人您看看，这回要什么？小店稀珍药材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那大嗓门，掌柜的听到就不乐意了，抢先一步反驳。

是了，容君还在等着我……她还在等我回家。

“看见这个图册了吗？”她边说，边从怀中掏一叠五彩斑斓的小卷，放到桌面铺开，昂起，满脸得意。

“还有昌十、涎馋，依旧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你若是不喜离上京太近，那咱们就去别的地方，听说北边有座羊山，绿山清，繁似锦，最适合作画了。”

“看清了？那就站稳了。”

待回过神，低看清满手鲜血，他脸顷刻间变得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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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聪明的娘我呢，冥思苦想、想破脑袋，终于想来个好主意！可一解前困境！想不想知？”

昌十满脸泪痕，拼命从后抱住他，死死圈住他的腰，却仍止不住他，直到他声嘶力竭地哭喊，“谢还在家等你呢！”

“不过，既然你现在乖乖回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饶你一命吧，走。”谢令仪边说，边去拉他的手，“我给你了很多很多糕，快过来尝尝。”

闻应祈垂着，谢令仪看不到他脸上表。

“它是我心绘制而成，上京周边，所有有名的景都在上面。既然你当官当得这么不开心，那咱们就脆辞官，去云游四海！反正你娘画技了得，养你不在话。”

谢承却没理会他的阿谀奉承，只皱着眉问，“方才闹事的都有谁？”

——

谢令仪提心吊胆，在屋里等了一日，派去的人，都说寻不到主，她差坐不住，都要亲自去找了，闻应祈这时却悄无声息，推门来了。

她这次却扑了个空，闻应祈一反常态，无视她的亲，直接绕过她，往圆桌走。

不过，没人理她，她也毫不气馁。

顿了顿，她又略带心虚：“只要你改掉那些吃喝贪嘴、穿红绿的奢靡病，至于胭脂嘛，你用我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