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喜不喜陇西？曲知意在那，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去找她。念念还小，就先不带她，曲知意临行前，我给了她很多银票，可这次咱俩大婚，她居然连新婚礼都没送！简直过分！这次去了，刚好可以狠狠宰她一笔！”

“……”

谢令仪眉飞舞，一刻不停歇地说着，脸上有着所有，对未来生活的好期待、向往。

闻应祈越听，藏在袖中的手，就越发颤抖，间也溢血腥味。

终于，在咽一血沫后，他抬起半死不活的脸，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慢慢从她脸上掠过。

“怎么了？”谢令仪好奇停，摸摸自己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容君今日很好看。”

“那是！”谢令仪听完，尾飞快翘到天上去，斜睨他，“我哪日不好看？”

“对了，我方才说的，你听去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再说一遍。”

“没有。”

谢令仪：“……”

“好。”她呼气，这没什么大不了，“那你耳朵放机灵，我再说一遍。”

絮絮叨叨，又是一炷香功夫。

“那这回，听去了吗？”

“没有。”

“我又讲了一遍哦，也没有？”

“没有。”

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

还没有？谢令仪纳闷，闻应祈今日怎么这么笨，她都已经重复八九遍，快没耐心了呀！

可对方也不眨地盯着她，她心就了，话也说不去了。

算了，没听去就没听去吧，大不了再说一遍。

“那我再讲最最最后一遍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还没听去，我真生气了！”

“不用了，容君。”

“嗯？”

谢令仪喜上眉梢，“这回听清了？”

“嗯，听清了。”

“那你有什么看法？”谢令仪双手托腮，亮晶晶望着他，“说来听听，想先去哪儿？”

“我们和离吧，容君。”

她与涎馋他不要你，也不要我了……

“我们和离吧，容君。”

闻应祈声音掠过，桌面火烛几不可微地左右晃动。

“什什么？”

谢令仪一愣住，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见他表凝重，说的不是玩笑话，底的光，一熄灭。

“你你在说什么？”

闻应祈间发，血腥味在齿间蔓延，结上动，却再也说不第二句话来。

原来，说竟还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是亲看见，容君脸上的神采飞速退却；是她那双日常笑盈盈的眸，缓缓蒙上失望的灰。

最痛苦的，是她垂睫，再不愿看他。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如刀剜，指尖冰凉，连呼都困难。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谢令仪神冰冷，说罢便要起，“若你只是气话，我可以当没听见。”

“不用了，我考虑好了。”

裂既已撕开，便不会再愈合。与其留无穷撕扯与，不如快刀斩麻，一刀斩断。

“为什——”

“容君，你听我说。”闻应祈截住她话，指尖用力掐住掌心，迫自己平静：“和离书我已经写好，就放在书房案桌上，你明日就可以签了。是我有错在先，这府里的东西，从账册到人手，全都归你，我明日也会离开。”

呵，谢令仪听完嗤笑。

这还是有备而来，甚至连和离书都提前写好了。

她撑着，脊背得笔直。

成婚不足两月，就‘被’和离。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自己在父亲面前的持，简直荒唐得令人发笑。

她如今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什么话都不想听，不想说。

不是要和离吗？何须等到明日？她现在就去签。

明日？

明日闻应祈就得无分文的了。

门扉‘嘭’地一声被甩上，震得圆桌轻晃。

闻应祈怔怔望着那扇门，僵了许久的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桌面，双臂无力地垂，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清泪从角落，一，桌上铺满的图册。

“对不起”他低声喃喃，声音哽咽。

为什么要和离呢？

分明已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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