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院中寂静无声。

原来，又是来挑拨离间的。

“旁人怎么想，我不着。”

闻应祈半阖，嘴角弧度恰好，了一哨，丛随即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某动爬行的声音。

他指尖随意地搅着臂膀上的烂，粘稠的血顺着他的指，粘连落。

“我只知你再多嘴，场不会比我好上半分。”

话音刚落，丛中的响动愈发明显。

程惜雯见他这疯癫模样，中已有惊惧，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与闻应祈拉开了足足五六丈的距离，才稍稍稳住心神，咬牙。

“我……我今日不过是发了善心，来提醒你一回。你若不信，去向坡一看便知，反正现在外也没人拦你，不是吗？”

她这话倒是不假。自他门后，谢令仪便撤去了外面的护卫。如今，他去哪里都自由。

见他不接话，她又：“你去了，说不定还有惊喜在等着你。”

“昌十，关门。”

闻应祈甩甩手上黏腻的血渍，客气：“既然程姑娘不愿意走，那想必是带了礼过来，那咱们待客之，也不能少。”

“不识好歹！”

程惜雯惊喝声，见着门栓快要落，终是掩不住面上的慌张，跌跌撞撞朝外跑。见昌十还杵在门边，伸手使劲推开他，随后便如落街老鼠般，灰土脸地溜走。

见她跑远，昌十才狠狠关上门，小步蹭到闻应祈前，睨着他的，去帮他换药。

“等等。”闻应祈神平静地叫住他，“你方才说她不是好人，你又是怎么知的？”

“你，见过她，对不对？”

这笃定的语气，让昌十心发颤，他双一，几乎立刻就要歪倒去。半晌，他才战战兢兢咽了唾沫，老老实实将事一五一十地了来。

“原来如此。”闻应祈静静听着，低声喃喃，“你来的频繁，只怕她是早就盯上了。不过，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说？一定是有什么事刺激到她了，是她那个……朋友？”

昌十见郎君不怪罪，悬着的心终于放，又忘了记，愤愤不平：“郎君，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把你关在这里也就罢了，心里竟还想着别人，简直是——”

闻应祈轻飘飘瞥他一，昌十后面的话，就哽在咙里了。

浑血腥味，熏得闻应祈疼，他不耐烦扯了扯领，丝毫没注意到伤的撕裂，等风过了好几趟，才一言不发起了屋，整个人安静得近乎诡异。

“郎君，咱们真不去向坡吗？”昌十踟蹰片刻，终究忍不住扬声问。

回应他的，是震耳聋的关门声。

——

另一，曲知意带着谢念合疯狂围剿程小胖的那只蜈蚣，最终不负众望，成功把人给惹哭了。

他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又哼哼唧唧像只蚊。见没人理会，便可怜地拖着张歧安的手，让他给自己主。

可张歧安平日在官场上断案如神，今日面对两个哭得鼻涕、泪横的小孩，却是一脑门官司。更何况，对面还有个胡搅蛮缠、气势汹汹的陇西县主，他更是半法都没。

最终还是谢令仪赶来，脆利落，双方各打一大板，谁也不敢再多言。

公事解决，曲知意极有地揽着谢念合溜之大吉，顺带还把哭得满脸皱的程小胖一并拖走，留张歧安和谢令仪独自站在空地。

连日未见，两人又变得生疏起来。

半晌，还是张歧安轻咳一声，率先开：“太的事，多谢。”

“嗯。”谢令仪淡淡应了声，又埋等了一阵，对方却再无文。她顿时意兴阑珊，索直接转去找曲知意。

“容君。”

才走几步，后的人忽然又叫住了她。

张歧安像是踌躇许久，方才低声：“我……我知你父亲的意思。无论你什么，我都会帮你。”

“知了。”谢令仪也不回，“多谢。”

张歧安怔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底的光，逐渐黯淡去。

——

特意为他们制造的独时间，不过两息，两人便分扬镳，曲知意越琢磨，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县主，你在说什么不对劲呀？”谢念合仰着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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