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风门后，嘴里还在不死心地嘟囔，低走着路，一时不察，就差撞到了对面的人。

“表表小？您怎么来了？”他神诧异，还以为这表小了太府，就算是攀了枝，一飞不回了呢。

“来看看表哥。”程惜雯笑：“表哥他现可在书房？我有些急事，需得同他说。”

“不在。”洵风睁着睛说谎，“公他去刑公署了。”

“可姑母不是说，表哥今日休沐？”

洵风一愣，随即笑着打哈哈，“表小您也知，说是休沐，公哪回真歇着了？”

这倒也是，程惜雯听完便也没起疑心，只再去同姑母说会话，兀自走远。

待走到抄手游廊，又被自家弟弟后叫住。

“，！”程家胖猫着腰，冲她小声喊，“，你快过来。”

圣上谕，只让她一人去太府服侍，是以，她这个弟弟还寄养在张府。

“你这是什么？”程惜雯皱眉，走到他旁，面带疑惑，“一副鬼祟模样，是要跟我说什么？”

程小胖四张望，确定无人后，才神神秘秘扯了扯她袖，示意她弯腰，“我要告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程惜雯不动声将袖拉回来。

“其实表哥本没去刑公署，他一直在家呢！我昨夜还听到他与洵风谈话，说是明日要去放纸鸢，还让洵风买了好多东西，打算自己。”

放纸鸢？程惜雯贝齿轻咬，中轻嗤，她可不记得表哥还有这等闲逸致，八成又是为了她吧。

“好了，知了。”她弯腰，摸了摸程小胖脑袋，“明日表哥放纸鸢，你也要跟着去，知吗？”

“啊”程小胖拉着脸，“要是表哥不让我去怎么办？？”

“那就哭，一直哭到他让你去为止。”

——

翌日，风清气朗，向坡一片平坦开阔，最适合踏青游玩。

上京男女大防虽说不是很重，但草地两端，男男女女依旧泾渭分明，各自成群。

曲知意的那只麒麟早已迎风飘扬，在空中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引得不少人仰观望。

众人手中皆拿着各式各样的纸鸢，唯独谢令仪带着谢念合站在柳树，手空空如也。

“奇怪，修常哥哥怎么还不来？”谢念合踮起脚尖，脖伸得老，一双睛地朝前望。突然，她前一亮，“咦，来了来了！”

“不对，来的是那个程小胖！”她神采瞬间枯萎。

那程胖吭哧吭哧，甩着一跑过来，一脑门汗站到谢令仪面前，红着睛，也不多言，直接将手里的两只布包往她怀里一。然后，转就跑。

剩一大一小两个影，面面相觑。

片刻功夫，才有洵风赶慢赶追上来，站定后，冲两人恭敬一礼，“谢小安好。”说罢，他余光一瞥旁边站着的小人，又弯腰，笑意温和地补充，“谢二小也安好。”

“这两只纸鸢，是我家公——刑主事张岐安张大人，亲自熬了一夜，心制作而成。特地命才送过来，还请两位小过目，可还能？”

哼，就知公不靠谱！哪有悄悄好事，不让人知的理？还偏偏派个小孩来送，小孩知什么，他能说明白吗？万一这功劳落到别人上怎么办？

幸好他足够机灵，偷摸着跟过来了，否则这事，还真解释不清楚。

“行啊，这书呆的脑袋，总算是开窍了。”曲知意见状，跟看闹似的，也凑了上来，“容君，你快打开看看，看这刑主事熬夜亲手的纸鸢，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特别加重了‘熬夜、亲手’这四字，引得周围人余光不住往她上瞟。

谢念合、璞玉、洵风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令仪没法，只好慢吞吞揭开了布包。

一片轻盈的翅膀率先了来，骨架纤细，彩绘清晰，绢面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待到整个纸鸢彻底展开，众人前皆是一亮。

那是只通透的青鸾纸鸢，通以绢，纱制成。翎羽青绿柔亮，光照上去，光溢彩。

细细一看，那翎羽竟并非彩绘，而是以翠鸟羽镶嵌。风筝中央还隐隐镂空了数朵栾纹，迎着日光，影浅浅浮现，灵动非常。

谢念合瞪大睛，忍不住惊叹声。

“啧，不错。”曲知意砸着嘴叹，“看来是了心思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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