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小嘴特别甜，说话特别好听？”

“也不是。”

嘴毒的很，说话也不讨喜。

“那你还买他！你银多了手啊？不完给我呀！”曲知意惊呼，一挑起来，又伸手摸摸她额，“还是说，你对那男人一见钟，被他降了？”

谢令仪：那倒也没有。

“哎，不对，不对。”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原地转圈思考，“所以，你前阵跑去言玉铺折价卖画，就是为了养他？”

谢令仪一愣，不自觉别开了目光。她这幅心虚的表一看就是猜中了。

“我说呢，最近都不在我跟前提那个张歧安了，原来是另有新啊。”

谢令仪见她一脸揶揄，正要辩解，却被她摆手打断。

“不过，这个事你得理的净。”曲知意盯着她，又话锋一转，“万一你以后还想嫁给张歧安，可不能让他知，你为了个小倌闹这么大阵仗。”

谢令仪：“？”

她未料到是这个展开，脑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经验了吧。”曲知意轻‘啧’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要是早跟我说，我还能给你个主意，如何让那个小倌对你死心塌地。”

“哪至于到如今这田地，满城找一个男人。”说到这，她突然皱眉，暗一声不好，“我得赶去跟城门吏代清楚，说那是我的人，省得以后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正好你在这。”曲知意拍拍她肩膀，“同我一起去。”

二人乘了车径直往城门而去，不过半盏茶功夫，曲知意便已办妥了事。再度坐回车，却见谢令仪仍眉锁，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她便有意。

“今日东四牌楼，有一《绿牡丹》，要不要去听听？唱这戏的可是名角。”

曲知意为她忙前忙后，谢令仪也不好再拂她面，只得称好。

车辘辘，向东四牌楼而行。到了地方，却见门四四方方的牌写的清楚。

今日戏目——《目连救母》、《灵官》。

《绿牡丹》被撬了。

谢令仪一便知是怎么回事，曲知意却还在纳闷，直到谢令仪在她耳边隐晦提了一句太，她便懂了。

“这个祈福倒是愈演愈烈了，现在都不用朝廷号召，民众都自发跟风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谁知呢。”谢令仪漫不经心回了一句，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已是兴致缺缺，“既然今日不唱戏，就先回府吧。”

“别急呀。”曲知意好不容易哄她了趟府，哪还容她再回去生闷气？她一边笑，一边目光在周围逛，心里盘算着如何再找儿有趣的东西哄她开心。

这一找，还真让她给找着了。

街角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曲知意前一亮，忙不迭让车夫停了，拉着谢令仪去，看个究竟。

拨开人群一看，才发现是有人牙在当街售卖私。

贞元朝的婢分为两类，一为官，属官，其多为罪臣之后，世代为，不可买卖。二为私，属私籍，私籍既是主人的私有财产，自然可以任意发卖、私馈赠。

因此，人牙当街售卖私，虽不光彩，却也挑不大错。

街正中，一名中年汉手执鞭，正声嘶力竭吆喝着。他脚边的几铁链已经空了，唯独角落里的那还攥在手心。

锁链那是个蓬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他赤着上，蜷缩在地。肩宽背阔，古铜的肌肤宛如铁锻造而成。

背上纵横错的刀疤目惊心，整个人好似一被囚禁的野兽，透一压抑的力量。

一问方知，原来这男竟是个哑的，不能言语，怪不得卖不价钱。

谢令仪看

了会，便觉乏味，提步走。哪知曲知意却拉着她，在她耳边私语。

“容君，你熟读史书，可懂‘制衡’二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先前买的隶跑了，是因为你只有他一人。说好听，他是独一无二，说难听，他就是有恃无恐。”

“这跟制衡又有什么关系？”

曲知意眯了眯，“这个时候，你就得再买一个男人回去了，证明你并不是非他不可。”

谢令仪被她这番歪理得哭笑不得，还未反驳，又听她。

“而且你看，他背上受了这么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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