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那晚司君的力量消耗过多，睡眠的状态并不正常。骆雪一直留意着他很轻的呼声，时不时要打开灯，确认他发的颜。

可听到她这样说，司君却沉默去。

“我的不好看！一都不亮！凭什么你的这么好看！你的玄烛像萤火虫一样。”

明明只是在看着和她无关的事，她的中却全是疼痛。这不像骆雪，或者说，不像从前的骆雪。

他不说话，骆雪以为他是又累了。而骆雪也折腾了一夜，现在放心来以后，困意挡不住地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将额靠向他的肩窝，混不清地说：“继续睡吧，我也要睡一会儿了。”

她牵手，上次只是慌张之的意外，这次，却是真正的牵手。

她的手变得冰凉，司君帮她捂了捂，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可往后，再也没有了。

那时他们在天的田野里，低语，草漫山。

“小惜，后山的萤火虫已经没有了，我再让你看一次……好不好？”

他朝她笑了笑，又留恋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么多年，他看似走了很远，可其实一直没走那片有她的田野。

“好些了吗？”骆雪撑起，问，“上还疼吗？”

泪是什么时候来的，骆雪全然没有知觉。直到司君轻轻帮她了脸，她才茫然地抬看他。

那是很温的颜，不止像萤火虫，还像太的光，和那时着黑衣、神冰冷的寒山并不相。

再来一次

司君在这一刻意识到，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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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靠近他、亲吻他，都会目眩，但现在已经不会。冰河好像在和她为一，变得越来越受她的控制。

这应该算是好事。她想，起码这样，她就可以借助冰河的力量让他快速好起来，就像从前他用法力为自己缓解疼痛一样。

越来越多的黄星飘散在夜空中，它们散得越来越远，就像是那片辽阔的山上，纷飞了许多年的萤火虫。

而今天，他终于到了年少时没好的事。

骆雪也摇摇：“我好像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

骆雪看着他，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行字——“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相是离别的开始。”

他喜了她很多年，可他们的相却只有一瞬间。

他曾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懊恼自责，到了此刻，他只觉得庆幸，庆幸在她受影响失控的时候，是他在她边。他曾在自己的梦里重演过很多遍当年的事，构想自己那天没有言，时赴约，然后在那群异教徒到来之时挡在她的前，或者是在后来及时赶到，不顾一切地救她。可每次醒来，他都要从梦境里来，一次次面对他没能保护她的事实。

沈迦匆匆赶到，沈惜不住向沈迦说着寒山的名字，可怎么也说不“寒山死了”这句话。看她已经快要哭，沈迦不得不让她暂时睡过去，这才带着她回了妖怪世界。

大约在天要亮的时候，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可直到他们走了，骆雪都还像没缓过来。她依旧直愣愣地站在那，看着刚才寒山倒的地方。她忽然记起，在那个大雾笼罩的湖面上，她第一次看到寒山时，印象最刻的就是他手杖上那一黄的玄烛。

这觉比他想象得还要好，就好像是全世界的温，都在他的手上。

这好像很明显，其实在撞见寒山跑去沈家后山上放萤火虫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了。

“寒山喜沈惜，是吗？”

“还好。”司君勉回答，接着，像是害怕一样，将她的手攥得很。

司君摇摇，动了动胳膊，将她轻轻搂住。

这句话让沈惜忽然愣住，她怔怔地看着寒山，睫扑簌两，抖落大滴的泪。她有许多记忆都错或丢失了，但在这一刻，她突然找回了一幅已经丢失多年的记忆画面。画面里是一个男孩在追着一个生气的小女孩，嘴里一直说着“别生气了，你的玄烛最好看”。可前面的小女孩却不兴地撅起嘴，猛地回，将后的男孩堵得差栽个跟。

“你怎么样？”骆雪了鼻，问。

在沈惜的哭声中，寒山渐渐闭上了睛，直到消失的那一刻，他仍握着她的手。

“嗯。”司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