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公司有捧的人，但不是他，他连陪衬的绿叶都算不上。

宁也放手机，掀开被脸，裴序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不能拒绝？”

宁也略略停顿，心不自觉涌上几分难堪。

他知，裴序应该听到了通话的容。

毕竟夜这么，房间里这么安静，再细微的声响都能清晰耳。

宁也避开裴序直视的目光，低从床上坐起来，回了两个字：“不能。”

“我陪你过去。”裴序说着也坐起来。

宁也别开脸，没有考虑就拒绝：“不用。”

然后他掀开被从床尾来，没有开灯，摸黑找到自己的外往上。

宁也的动作很快，看着像是迫切离开，但只有他自己知，他并不是急着赶去蒋哥那里，他只是怕裴序会突然开灯。

他怕灯光太亮，让他的难堪无躲藏。

宁也已经让裴序窥探了他现如今的生活，所有的窘迫都尽数剖开给裴序看，但在经纪公司这件事上，他仍抬不起。

细碎的自尊拼拼凑凑摇摇晃晃的，让他很想捂住。

裴序没再说话，只沉默看着暗中的宁也。

宁也很快穿好衣服，临走前犹豫了两秒，背对着裴序说：“谢谢你帮送围巾过来。我会跟说，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可以直接寄过来，尽量不要麻烦你。”

“还有，你走的时候，帮我关好门。”

话里话外，都是撇清关系的意思。

裴序没回应。

宁也离开房间时，主动把打开的房间门带上。

门外，他低着，停顿两秒，然后才抬起，往玄关的方向走。

独自留在房间里的裴序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之后再是防盗门开了又关的声响。

宁也走了。

看吧，真是无，连句再见也没有。

老旧的外推窗嗞啦一声，往外开了一扇。

凛冽的寒风瞬间迎面而来，裴序站在窗前，暗沉的双眸静静望着居民楼前的那条过。

他能看到宁也。

昏黄的路灯在冬夜隐隐发光，宁也低往前走，修单薄的形从这个路灯移动到一个路灯，凌晨的雾气逐渐虚化他的背影。

其实，刚才裴序看得宁也是在不敢面对他。

裴序觉得这样好，这样至少代表宁也在心里觉得对不起他。只要宁也觉得对不起他，那么宁也的心里，就还有他的位置。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不宁也有没有后悔当初分手的决定，裴序都决定单方面原谅他，同时也决定了，这一次，不宁也怎么躲，他都不会放手。

老旧的外推窗重新被关上。

裴序转，开门走房间。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从客厅藤条沙发上面的袋里拿织给宁也的围巾，带它去找它的主人。

14

天边微亮，远缓慢浮现一层鱼肚白。

公园的人工湖面飘着寒冬的雾气，四周草木凋零，温度很低。

临时过来替场的宁也站在湖边，帮剧里的男主补拍一场落戏。

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裹着厚实的外，只有宁也穿着剧里的秋款校服，薄薄一层。

他前面已经拍了几个远景和背影，这场落戏是最后一场。

前面冻得太久，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什么知觉，仿佛失去了对温度的知，觉不到寒冷。

灯光和摄像已经就位，随着导演的一声令，剧烈的噗通声响传来，雾蒙蒙的湖面瞬时漾开层层波澜。

导演拍到想要的画面，喊了“卡”。

灯光和摄像机离开，工作人员们四散开来。

他们都忙着整理各类和仪，准备收工去一个场地，见落的人已经上岸，就都没有再去关注。

浑漉的宁也独自站在岸边，冰冷刺骨的湖浸透他上的衣服，带着痛往他的里钻。

没有人给他送浴巾和外，他自己捡起一旁备用的浴巾，裹到上。

在这个圈，看菜碟、区别对待是最正常的事，宁也很明白，所以本不想心思去计较这些。

现在的他浑冰冷，只想快回去换衣服。

刚转，蒋哥就走过来，姗姗来迟般搂住他的肩膀，一副关心的模样：“辛苦了辛苦了，快去把衣服穿上，别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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