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的绪缓慢地涌了上来，可看着傅洱那双曾匆匆一瞥转瞬即逝而如今却久地凝视着自己的睛，她到更多的却是无力——一回望过去却惊觉当初所持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痛心。

“请让我送你回去吧。”她说，声音滞涩仿佛失掉全力气似的：“现在可能、等不到末班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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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那个混暧昧的梦里醒过来时，顾明莱都没想明白她们昨晚是怎么走到了那一步。

不过是很平常的酒后失言，气氛也没有过分烈。声声寒暄仿佛是为那逾矩的亲密标了一个低劣的注脚，而她却心甘愿受其牵连。

真是疯了。她不断着胀痛的额角，这才发现自己正穿着一件陌生的睡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周空气冰凉、唯一清晰的是透过檐廊寻来的光。

楚惊……蝶？

她赤脚了地，走到浴室时才发现了一个蜷缩的影。女孩显然度过了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夜晚，脖颈上的血因寒冷而绷着，远远望去时像是伤的痕迹。

“嘶……你醒了？”堪堪惊醒的人迷迷糊糊捂着自己的肩膀：“还好吗？你昨天醉的很厉害……”

明明已经累得站不住了。

“冰箱里还有一些吃的，不介意的话可以——”“楚惊蝶。”

女孩撑着笑容看她。顾明莱知绪的硝烟不该弥漫到这个人上因为不想表现心里有多么慌张，可迟疑到最后她还是抓住了她的手掌：“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

“你知自己的脸很差劲吗？”

楚惊蝶顿住。梦中的那场雨似乎又开始了起来，声磅礴中她听见自己波澜不惊的声音：“莱莱……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几件事了？”

“陪我看一场电影吧。”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明天还有工作、想说现的当务之急是喝一杯或可可……可沉默半晌也还是应了。不算温和的灯光从卧室的天板砸来，好像屏幕的主人公也被塑造成了一块白石似的：

[“十七亿人见证他的生，二百二十个国家看着他初学走路。他的初吻受到全球瞩目，他与科技并肩成。隐藏式摄像机的复杂网络记录他的一生，每天二十四小时，每周七天，向全世界转播！”］

“真可怕。”在看到那标注着“大犬座天狼星”的探照灯从天空坠落时，楚惊蝶忍不住慨：“家人也好挚友也罢，就连平日看到的星星都是伪造的……”

“好可怜哦。”

顾明莱不置可否。“大犬座天狼星。”她重复，理所当然地想到了某个试图开着飞机去北极的家伙，“是人类观测到的第一颗白矮星。也是最亮的一颗恒星。”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葬呢。”

“……你指望有人会在初冬的夜晚哀悼你吗？”

“所以往东南方放一束白就好啦。”

“当然，也可以是大吉岭茶。”楚惊蝶的视线转过来了，来时携着温的、轻盈的甜馨香——

“我果然，还是更喜和莱莱的味呢。”

[“wellit&039;sptoseeyouwereantforyeah（很明显你是我命中注定的）……”］

女人抿了抿，于电影乐响起的刹那偏过了。在被规定好的世界里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底是悲剧还是浪漫呢？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过度探讨的问题，可她还是给了答案：“非要说的话，是浪漫吧。”

“她让他有更多的勇气去面对真相了。”

任务员却叹了气：“我倒觉得这太残酷了。有时候，无知也是件幸福的事。”

因为无知，所以才不必承受梦破碎后的空虚；因为无，知所以才更有行走在谎言里的勇气——

“可人不能总是无知。”

[“我只知，不正确答案是什么、不对错我们都一起承担。”］

“楚惊蝶。”顾明莱的声音和电影里的台词重叠在一起，绳索般绞断人所有思绪：“无知会造就苦难，而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没关系的。告诉我一切也没关系的。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也没关系的。告诉我现实一如这般被人编排好也没关系的……

而楚惊蝶却只是看着她睛、这样冷。被幽幽注视之人的睛是这样冷，自己的心也好似也结成了冰：“那，如果莱莱是主角的话，会怎么呢？”

当你发现自己的人生不过是个任人涂抹的‘剧本’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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