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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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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其实也不知自己在愤懑什么,如同这些天来的反复无常冲动易怒一样,在楚惊蝶从她侧逃离的那刻起一切就都了。

人能控制自己的吗?

不到,林南玉也不到。透过电话传来的寒意似乎要将人冻伤了,匆匆赶来的继承人看着病床上凌的被褥,字字迫如命符:“……人呢?”

“人去哪儿了?”

而疗养院的护士无奈地看着她,目光直指后浴室。尖酸的无力从尚未平息的腔里生来,她忽地上前踹开了门,比尖叫先逃窜来的是一条细瘦的雪白手腕。

“……母亲。”

她轻喊,却惊得女人哆嗦了。“是小蝴蝶吗?”对方呜咽着,那音调实在算不上动人,甚至因为过度沙哑而显刻薄来,“你来找妈妈了吗?”

楚清歌没应,那人便自顾自走了来。她实在太瘦了,轻飘飘如一缕幽魂,缠过来时发令人牙酸的哭声:“小蝴蝶……呃!我的小蝴蝶不见了……呃!”

她无苍蝇般在房间里晃着,被拦住时甚至野兽一样嘶吼了起来、仿佛手指断掉了:而那儿的确有一条不平整的疤痕。

楚清歌当然知伤是怎么来的,如果非要让她说几个心怀愧疚的名字,一个是楚惊蝶,另一个毫无疑问是跟前的人:她的继母,同时也是父亲的而二任妻——

“林南玉。”

当在忌日那天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时,十七岁的少女第一反应是厌恶。自母亲死后她已生发无数怨毒,所以在楚乾夜不归宿的第二天,她派人砸了他的书房。

“你这是要造反?”自觉冒犯的男人抄起了手边的酒瓶:“我可是你爸!”

嘀嗒。

殷红的血从另一个人的掌心落来了。她怔怔看着那双挡在跟前的手,没有错过对方底一闪而过的责备。

“别和孩置气”——这是她听林南玉说的最后一句话,而第二次见面已经是在很久之后。坐在产房外的男人双手合十祈祷着,一声声“拜托”几乎让楚清歌嗤笑声。

筹谋一场绑架需要多久呢?三个小时而已:那短短三个小时屠戮的不只是一个无辜婴孩的命。

楚家当然只能有一位继承人,而这个人无疑是她楚清歌。

所以在收到属那条“理完毕”的消息时,她重新站在了楚乾书房里。“你是不是非得疯我?”曾在上的男人如今像狗一样在她跟前跪着,额角青来似的,“我当初你就该把你溺死……”

可他到底没疯。疯的人是林南玉。楚清歌本以为自己剖掉良心很久了,而每每对上那麻木的视线时,她又总直不起腰来。她知自己了错事了。

“我的孩呢?”回忆中的那个女人依旧呢喃着,不曾被光照耀的肤那样薄、靠近时能鸟般急促的心:“小蝴蝶……我的小蝴蝶呢?”

从脚底蔓延的血迹一涂抹在底——

“你带我去找我的小蝴蝶好不好?”

好红好红啊。

-

从疗养院来的时候,天空起了小雨。

“真倒霉……”傅洱带着罩不满地嘟囔着,作为一名需要额外通勤两个小时的临时工,她最烦的就是这不便行的天气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等到车……”

雨珠咬着伞檐从半空中坠,滴答滴答、嗒嗒嘀嗒。虽然工作有小半个月了,可她果然还是很不习惯这儿的死寂沉沉和时不时传的来、诡异的轻哼——等等,轻哼?

傅洱了一。车站离疗养院的后门不远,可这个时间段正值午休,理说不该有什么人才对……“你在这里等车吗?”

温和的、纤弱的,询问。她神茫然了一瞬,抬起时对上一张混浊而苍老的眸。

——和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眸。

意识躲了躲,全然没注意到对方上的病号服。好巧呀,那人又开始嘟囔了,我也要搭358路公车……

“358?”

傅洱语气诧异:“358路去年就改线路了,这里搭不到的。”

这一回换林南玉怔住了。骤然袭来的寒冷忽地爬遍了四肢百骸,她的目光游离着,看过去的视线被雨切割得模糊不清:“改了?”

“是啊,不过——喂!”

女人猛地从亭外冲了去,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她的额上,过眉骨时聚起一片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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