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亲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敢杀我的人。”

刘景周背光站着：“在军营中，大人就别叫我夫人了。”

她的佩刀熠熠生辉，存玉被晃了一，转而笑：“是，刘都司。”

自己的军帐后，存玉叫来赵参军，问他：“刘都司如何？”

赵参军答：“刘都司很是骁勇。”

“怎么个骁勇法？”

赵参军想了会，答：“她刚来时，军中众人并不把她放在里，只当她是借着亡夫的光来军营玩闹的。”

“但她在一次对战中，主动领了打先锋的任务，薛将军给了她八百骑兵，只嘱咐她活着回来，不要冲动就好。”

“谁也没觉得她正能打个什么胜仗，可没想到她是率领八百骑兵摸到了突厥左乌木浑的营地。——乌木浑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最善藏匿和游击。”

“趁着夜，刘都司打了乌木浑一个其不意，生擒了两千突厥兵。”

“喜报传回来时，军中无人不惊。”

赵参军越说越起劲：“大人不知，刘都司的双刀耍得是虎虎生威，那架势，满军营找不第二个。”

“她治也严，虽只有八百兵，但个个都服她。”赵参军慨，“朝堂若是多派几个这样的人，该有多好啊。”

赵参军一脸钦佩，存玉却奇怪怎么薛尉传来的信里一句也不提，便问：“薛将军和刘都司关系如何？”

赵参军如实：“薛将军对刘都司很是照顾。”

说曹曹到，正说着薛尉，他掀开帷帐便来了。

“萧阁老，你可算是来了，我看文书都要看吐了。”

薛尉一脸苦相：“现在我可算能离文书远些了。”

存玉轻笑着请他坐：“劳累将军了。”

军营中没有好茶，只有大缸泡的茶，薛尉捞起一碗茶一饮而尽。

“劳累倒算不上，就算从小没看过几本书，乍一见那满纸的字，得慌。”

存玉袖手坐，不经意地问：“听说军里来了个刘都司，怎么将军也没和我说一声。”

她在心里忖度，薛尉世家，虽后来落魄了，但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家。

这大氏族历来轻视女，只喜在家中相夫教的规矩女人，对于来抛面的女人一向苛责。

薛尉不告诉她刘景周的事，只怕也是存着对她的轻视之心。

她抬扫去，心中起了谋划，虞朝兵多将少，正是用人之际，绝不能让薛尉因为一己之私误了正事。

帐外传来步兵巡逻的声音，薛尉脸上现思索之，他此来本就是为了试探萧存玉，看他对此事持何态度的。

却不想竟是他先提起的，薛尉放大茶碗，问：“大人见到她了？”

“方才在帐外见了一面。”

薛尉：“大人既已见过她了，那我就直说了。”

“刘景周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虽是女，但才不可忽视。”

“更何况她还是秦将军的夫人，刘将军的亲女，自然与一般女不同。”

“她意为夫报仇，是烈女，为着她这份心，我便不把她当女人，只把她当将军。”

“所以大敌当前，我不允许有任何人中伤一个骁勇的将军。”

他拱手告罪：“我先前之所以不在信中明说，不过是怕大人对她因她是个女人而歧视她，而令撤走她的军职罢了。”

他上打量萧存玉的脸，看他只是略有古怪之，但并不像生气的样，便继续说：

“军中以战功分低，还请大人不要囿于别之见。”

存玉一腔担忧作废，心里轻了一半，她打量薛尉两，心知他未必是真的不在意一个女领兵作战。

薛尉的话虽偏袒，但字里行间都是轻视。

他接受的不是刘景周不屈不挠的志气，而是她光鲜亮丽的动机。

——为夫报仇。

多么居临的审视，否认了一个女人的所有，却独独承认了她上来自死人的影。

仅仅因为那个死人是她的丈夫，是一个，男人。

他承认的是刘景周本吗？

不是，他认可的是她作为秦少栖遗的价值。

就像太后摄政一事，难他们接受的是女人掌权吗？

他们接受的是分明死了男人之后，来门立的寡妇。

而且，就算是这么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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