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莫非……一开始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什么人？后来发现不是，才态度大变？

污染盯着沈清崖看了一会儿，又动了动嘴。

“li……”

沈清崖没说话，顺着天台的边缘缓缓移动，污染金的睛就跟随着他移动的方向，略有些迟钝。

沈清崖趁着污染还没有太大反应，飞快调整了军用夜视望远镜的参数，观察那些源源不断冒来、怎么也杀不净的虫。

越观察，越确定——他刚才注意到的确实没错。

其他人在其中和虫缠斗可能很难发现，但一旦离来，仔细观察那些虫的动作，就会发现其中很多虫族士兵在重复相同的动作和攻路线。

几十几百个在不同方位、不同小队的虫却不约而同地同时张开前肢，同样的攻击动作——哪怕它们面对的是浑然不同的战局。

沈清崖上了这么多年战场，也没遇到过这况。

他敛目，暗自猜测：有可能其实敌人的真正数量本就没有这么多，其中一分是另一分的复制品，所以才会有一模一样的动作。

又或者，就像当初在第五星森林中，秦曜陷幻象一样。

沈清崖抬，望向天幕中黑压压无边无际的虫族军队。

会不会，这也是一场他们所有人的集幻象呢？

克洛因人鱼、西树菇，都是会使人致幻的污染。

沈清崖转，再次看向那只疑似拥有一半克洛因人鱼血脉的智慧。

它还在重复那个无意义的单词。

“li……li…………”

沈清崖淡声问：“是你的么？”

污染歪了歪，纯真的神态跟他肌虬结大健壮的很有割裂。

“其他人还好……如果真的是幻觉，他们迟早能脱离来，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是秦曜会被耗死吧。”

殿，撑住

“二殿, 您太胡闹了。”

密室的影，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指责的话语，但经过这样柔和的声线说来，却受不到多少指责的意味。

“……我胡闹？我只是没有时间再慢慢等了。你们军自己也只是在摸瞎阶段, 我怎么知那个实验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父皇的事已经拖不去了,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实验行到现在这一步, 大家都很不容易。您现在把祂带去……恐怕会有报废的风险。”

“呵，你们耗尽了人力力财力拼死拼活搞来的东西，这么容易就报废？那只能证明你们军都是一群草包废，那玩意儿也没什么用。”

一声叹息, 尾音消散在密室隐隐绰绰飘的烟雾中。

“好吧，既然殿有自己的判断, 我就不多嘴了，预祝殿的计划顺利。”

密室的灯被开，二皇秦昀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现在一排冷冰冰的机中间, 眉峰挑起, 神郁, 完全没有了往常那副无辜的样。

只见他停顿了片刻, 忽然转而笑眯眯：“哎, 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个家伙, 要不你去阿蒙捞捞他？”

秦昀说着, 将自己终端的监控画面投到了半空中。

3d画面里, 金睛的异生正傻傻凝望着他对面的oga，嘴里不断喃喃着重复的音节。

“他似乎……很想念你啊。”

静默良久，黑暗中那个温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照殿原先的计划来吧。”

“不打算去阿蒙找他？”

“现在不是时候。”

“哼，你倒是冷静, 但愿祂也跟你一样。”

“…………”

“对了。”秦昀的声音顿了顿，思考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察觉到的事告知了他的合作伙伴，“那个跟着秦曜的oga怪怪的。”

“休汀家的那位？的确。”

“你也发现了？”

秦昀便说了他在阿蒙的一些发现，对方沉许久，才说了那句有些诡异，但也在秦昀心中盘亘了许久的猜测：“简直就像是沈元帅回来了一样。”

黑暗中，二人陷了久的沉默。

一个已经死了八年的人真的会再回到人世么？还是以一个八竿打不着、连别都完全相反的份。

听起来太过荒谬了。

“先静观其变吧。”最后，那个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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