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沈清崖发着烧，迷迷糊糊醒过来，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给自己量温。

这事一来二去两三回以后，沈清崖才后知后觉明白了，秦曜大约是不想在生病的时候吃他的冰淇淋。

他朦朦胧胧中知秦曜把自己带回了他的住，每次一冷汗地从昏睡中醒来，太殿都坐在他的床。

小小的沈清崖摇，怎么也想不明白。

……

他便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床前的太殿动作一顿，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但他一刻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小时候他好的，反倒是秦曜常常生病。

只要秦曜从他的视线范围消失——哪怕就是几分钟——他都难以自控地不安。

“怎么会胃痛？”沈清崖奇。

除了嘴里说的话不怎么好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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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生病了？……你也知难受？知会难受昨天还吃那么多冰淇淋，不吃不就没这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他是真不会照顾人，只知以己度人。寻思着自己偶尔病了就想补偿自己吃冰淇淋跟可丽饼，于是见秦曜生病，也一脑给他在床的小冰柜里堆了一大堆。

秦曜一睡醒，他就在旁边递冰淇淋。

熟睡后梦见了上辈，他跟秦曜一同住在莉莉丝军院的学生宿舍时。

沈清崖自顾自替秦曜提前心了起来，因此没注意到太殿一闪而过的、注视他的神。

一周前, 秦曜的审结束后, 大约是一提了很久的气终于缓来, 他的信息素躁症也一并跟着发作了。

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一睁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意识找秦曜；

太殿却没说什么，甚至直接把办公桌搬到了卧室来工作，以便沈清崖随时睡醒了都能看见他。

真是太心，海底针啊。

偏偏这个病，上的不适只是冰山一角，更多是绪上的。

他变得、焦躁。

现在回想起来那几天不是人过的日, 持续不退, 烧得神志不清, 日日夜夜躺在床上, 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不知今夕何夕。

彼时秦曜的神暗了暗，许久才抿：“我不打算跟oga结婚。”

而上辈他自己屈指可数的几次病倒经历中，秦曜的表现倒是可圈可，那也是沈清崖第一次察觉到——太殿一副冷洁癖又事多的，其实还会照顾人的。

秦曜默默看看旁边的冰柜，翻个朝里睡，不搭理他。

秦曜往往一边说着这让沈清崖心碎的话，一边迅速叠好冰巾，给他放在脑门上退。

当时年少的太殿沉默地吃了，也不说好吃，也不说不好吃，等他病好了，沈清崖问他觉如何，少年瞥他一，淡淡：“胃痛。”

沈清崖没有提他的信息素躁症的事，主要也是他确实不知这件事该如何跟林奈开。

太殿把人照顾得太好，直接导致沈清崖病了一周后上称发现，自己居然还胖了两斤。

那会儿秦曜已经分化了，他对秦曜赞不绝：“你以后跟哪个oga结婚对方一定会很幸福的，你真是动帕罗迪斯好alpha！”

觉稍微好了些，似乎可以床动换动换了，兴，意识想找秦曜分享——

抗就抗吧, 沈清崖两辈加起来这么些年，自我觉没什么不能抗的。

“诶？那殿是想娶个beta吗？beta也很好啦，只要互相喜都行，啊，不过皇室能同意你娶个beta么？这倒是一个问题……”

这诡异的状态持续了足足五天，沈清崖以为秦曜必然会对他十分不耐烦，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属实是烦人透。

他以为是菲尼斯，勉睁开，映帘的却是熟悉的冰蓝睛，飘鼻中的是恬淡的沙利叶香。

“秦曜……”

一觉醒来看见窗外的日落，心里空的难受，意识找秦曜；

秦曜还会记得对他的课表，即便两人的课程不一样，也会特地去帮他跟老师请假。

秦曜给他请了医生，医生说他这急发作的况不适合服用分药，只能先抗。

他生病昏睡的时候，床永远放着一杯不冷不的温，就在他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随时渴了随时喝。

“不想吃就直说啊……怎么还来者不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