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你确认一，你最好再尽快过来一趟。”

他这服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念辈名字的模样着实让季悬到纳罕，季悬原本没打算理会这件事，但还是看在裴应野的面上大发慈悲地评价了一句：“估计是着急了。”

有些。裴应野眸光一闪，目光落在季悬的侧颈——那片肤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连着耳也漫上浅淡的绯，像是被午后的光晒了，又像是……

“裴某人听完他的来意之后直接回了一句——”裴应野回想了一他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抿了抿，也仿照着一比一的复刻来，“天还没塌船还没沉，你先别急，说不定审完你那几个儿就到你了呢。到时候你也不用费心费力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必军那些孩会特别贴心地把你想知的都告诉你。”

裴应野骤然压低脑袋，清浅的呼落在季悬的脸颊：“什么时候能让我不再用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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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值一句命犯太岁，当然是要联系季悬把事问清楚。到时候该找人疏通的疏通，该割席时割席，千万不能影响季家和季景彻在军的前程。

不愧是应寻上将的亲儿，心就是和上将一样多！

“算了，不这些人了。”裴应野手落在床沿，上半因为这个姿势微微前倾，光将他的影投落在季悬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把伤养好，考虑一……”

季悬终于明白裴应野对他爹“混世王”的这个形容是怎么来的了。

然而裴应野并没有知自己即将在母父属的心中拥有大威猛的光辉形象，只是抬手怼开病房重新走了去。

季悬侧过，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扫过。

早把裴应野带来的果吃完的两人对视一，总觉得他们好像在无意中接受了某人的封费。

“然后呢？”

他轻轻笑了几声，睛弯好看的弧度。裴应野把手上的那只梨像之前那样削好了递了上去，季悬接过时手指正好过他的手背。

“其实之前季中呈给你打了好几个通讯。”裴应野开，“我都没接。”

季悬挑了挑眉，总觉得裴应野没有说来的才是重。

病床上，季悬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他削好的苹果，正拿着巾拭指尖。听到他的脚步，视线从窗外的几只圆脸的麻雀上收回，抬时平静无波，一看就是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对话。

从季中呈的视角看，大概就是养了十多年的小儿突然被军控制，对外只有一句恶意伤害军校生的指控。而自己不讨喜的二儿居然也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还是他亲手制止了小儿的行动，并联合相好把他送到军。但这些都还只是小事，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大儿竟也因为这件事被停职调查。

“但因为你这边没有回应，所以没多久他直接找到了我爸。”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剩裴应野指腹无意识挲梨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麻雀扑棱翅膀的动静。

当然，在没有把门关严实的那一刻，裴应野就猜到了季悬会听到。

然后拍了拍两个青鸟三卫队员的肩，说：“辛苦了，吃好喝好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指尖一顿。

季景彻瞬间收敛了所有外的绪，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是，我上过去。”

季悬笑了一声：“想得倒。”

裴应野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的影消失在拐角，才嗤了一声：“早嘛去了。”

“想想又不犯法。”裴应野嘀咕了一句，顺手从果篮里又摸个梨，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急着削，目光落在季悬重新望向窗外的侧脸上。光勾勒着他清晰的颌线，还有那截从病号服领的微微泛着浅红的脖颈肤。

果然，一秒季悬便说：“这么替我说话，我会很动的。”

裴应野坐回椅：“那能动到以相许吗？”

几秒后，他抬手在裴应野的眉心轻轻一抚，指尖稍稍用力，把往后推了推：“看我心。”

他又转向裴应野，嘴动了动，似乎想最后说句什么，但终究只是地看了一那扇门，然后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