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彻张了张嘴，目光越过裴应野想要看清病房的景象，却不想对方已经先他一步虚掩上了房门, 掩盖了他的视线，于是他只能把视线落回裴应野的脸上，问：“季悬他……怎么样了？”

“全须全尾。”裴应野抱臂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说。

季景彻没有被他这副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敷衍的态度劝退，或者说，他现在本没有多余的心神能去关注别人的想法。他微微向前靠近，见旁边的两位队员暂时没有阻拦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说：“我知规矩。我不去，也不会问不该问的，我只是想知他醒了没有，伤得严不严重，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况……”

语气疲惫又焦虑，隐隐透的真切关心也不似掺假。因为季衍的关系，他不得不中断外勤被迫回首都星接受调查，不明所以的季中呈又接二连三的过来询问，季景彻实在是有些分乏术。

但他现在最关心的，确实还是季悬的状况。

“醒了，没死，伤上了。”裴应野说，“没记错的话，季大少爷现在应该也在接受调查吧，这刚卸重担，不抓回去清理务，特意跑这来一趟……怎么，是不放心二院的平，还是担心我们照顾不周？”

这声“季大少爷”叫得疏远又讥诮，将两人此刻的立场划分得泾渭分明。

季景彻的脸在走廊冷白的灯光显得更加憔悴，裴应野话语里的刺他照单全收，甚至没有试图辩解，说话的声音却愈发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更准确的说法，最终只是重复，“只是想知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他上的伤……我听说很重。”

“是重的。”裴应野嘲讽，“手指的伤，说划就划，但凡我们到得晚一，他浑血都要经由这伤，也省得你多跑这一趟。”

季景彻的脸在裴应野毫不留的描述又白了几分，嘴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发声音。

他放在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指节泛白。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只剩通风微弱的嗡嗡声。

“我……”

“不过详细的况，与其来这里问我问他，不如去问你们季家那位‘小少爷’，想必从他那得到的答案，一定会比从我这里得到的更完整明白。”

就算之前没听来，现在也该听来了。裴应野是在迁怒。

因为不论如何，季衍替季悬的份在季家潜伏了十多年是真，不是单用一句“我们并不知”就能随意掩盖过去。

而他们，曾经因为季衍薄待季悬也是真。

季景彻想起了自己先前在垃圾星上让属帮忙调查的那桩空难，最开始是源自于一伙星盗想要劫持他母亲乘坐的那趟星舰，后来却演变成了一场只有季衍和零星几个乘客活来的灾难，或许一切都是虫族为了把季衍安季家设计的局，而他们居然如此容易地上了钩。

安季家的原因也不难想，季衍借由季家小少爷的这层份结了不少人，季中呈也乐于看见小儿帮他在外维系那些面的关系，却没想到自己也是虫族棋盘上的一颗棋。

“……是我，是季家对不住他。”季景彻说。

“你知就好。”裴应野没好气地说，“虽然听起来没什么用。”

季景彻无言以对。

“行了，现在况你知了，没死没残，可以回去了吧？他需要休息，我也没空跟你在这儿耗。”

这逐客令得毫不客气，季景彻也知再问去也得不到更多。他最后看了一那扇始终未曾对他敞开的门，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绪。

“……好。”他不再持，声音低哑，“麻烦你……多费心。等他好些了，如果……如果他还愿意见我，或者有什么需要季家……不，有什么需要我的，请联系我。”

他不再提季家，只提自己。裴应野听来了，但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态度敷衍。

就在这时，季景彻的终端响起，裴应野余光瞥了一，整个页面密密麻麻都是季中呈的通讯请求。不过这次打来的是阿斯兰，一开就是公事公办的吻：“景彻，关于后续协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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