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彻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光透过玻璃落来, 在他的肩章上投细碎的光斑。

裴应野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随即又望向了季景彻。他当然知首都星上的那些传闻，就算以前没听过，后来调查季悬的时候也知了。

他低看去, 季悬轻声说：“你先回去。”

听到这个名字, 季景彻手动作一顿, 随即才缓缓说：“你如果……想好要跟他在一起, 就把和沈榷的婚约解了吧。”

季悬回答得简洁：“裴应野在订。”

“季悬。”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废的弟弟拿了二等功, 得到了应寻的赏识，终于季家的人了，所以不需要再用以前的态度了吗？

不过他很快便重新切正题，对季悬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季景彻挲着瓷杯杯, 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他抬, 视线过季悬扣得一丝不苟的领，恰巧捕捉到他在发丝掩盖的一痕迹。

他抬手搭上季悬的肩，是一个极其亲昵、又有占有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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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行程定了吗？”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看似平常的开场。

裴应野只好松开手, 顺势兜里, 对陈硕扬了扬：“走吧朋友, 给他们留私人空间。”

但行政楼显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季悬跟着季景彻来到了广场外唯一一家咖啡馆里。前台的机械臂依照指令了两杯咖啡, 因为是训练时间，里面也没有什么人。

季悬端起咖啡抿了一，目光投在窗外被风动的绿化带上。

季悬偏过，想问他为什么突然会冒看海的念，余光却瞥见站在行政大楼外的季景彻。

季景彻的目光在裴应野搭在季悬的手上停留, 面上虽然没有过于明显的绪，但眉还是不受控制地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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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回去了，我来送送你。”

只是心里想着，嘴上却仍旧说得轻快：“要么我们d字星舰？这班好像会途径海蓝星，上面的海域比贝尔海姆那人造的好看多了，中转的时候我们去看看海？”

季景彻看着他这副冷淡又敷衍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空茫茫的失重。

“不需要我等你？”

但他没有什么要和季景彻多说的必要, 所以只是回：“嗯，回去就解。”

待以免被上将挑病通报批评的原因外，还有很大一分是因为那只逃跑了的银发虫族。

昨晚吃饭的时候那些七卫队员不止一次地哀叹最近的训练量直线增加，阿斯兰虽然没有明说，但裴应野也能猜来，是因为应寻担心虫族会有大动作。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

季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季景彻被应寻派去追查银发虫族，最近都没有回过北辰要，不知今天是为了什么事，居然能在这里碰上。还是说，他是查到了那只虫族的消息，特意回来汇报？

“将军很欣赏你，阿斯兰也是，你可以考虑毕业的事，以现在的资历，想青鸟卫并非难事，然后……”

说得好像他真的会照顾人一样。

裴应野挑了挑眉, 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季悬碰了碰他的手臂。

季悬摇了摇。

季悬笑了一声, 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毕竟照他对季景彻的了解，怎么都应该是以兴师问罪开场。

“季上校，我们季悬也不是小孩儿了，回个首都星而已，有我照顾着，你就放心吧哈。”

季悬放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清脆的声响。他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平淡无波：“上课，训练。还能有什么打算？”

旁边的陈硕率先打了招呼，两人也不好当没看见。于是裴应野放终端，正要随意喊一声，就听到季景彻先行开——

季悬向来不吝啬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别人的动机。

“回去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说：昨天被锁得真的冤枉，最后改得详细了反而通过了，我和朋友讨论的时候怀疑是被当成了……不得不说（）的ys真是在我之上[求求你了]

这居然是季悬的第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