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悬把话说完，转就走。裴应野本不知他俩你来我往的打了什么哑谜，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应寻，又看看了季悬，后者走几步，再次停了来，回过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不走吗？”季悬问，“我以为你特意在审讯室外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我。”

于是裴应野打消了找应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大步星地跟了上去。

“你们在审讯室里说了什么？”回休息舱室的路上，裴应野状似随意地问，“他总不会就是贼心不死，想再见你一面，见完之后就什么都撂了吧？”

季悬角向他一瞥：“可能是吧。”

裴应野反手带上门，直视着季悬的眉：“你和那个游戏人真有那么像吗，不会是当时制作团队特意征用了你的肖像吧？”

“四年前的游戏，算上制作时间，还要再往前推……”裴应野朝着季悬靠近，“但就算是采风，应该也不会到垃圾星。”

观光船自海面起航，无垠的夜逐渐变换，瑰丽的宇宙光自窗外落，开一片五光十。

走廊上传几声脚步，休息室很快又回归寂静。

季悬背对着窗，站在裴应野的面前，静静地注视他。

少顷，他失笑起来：“那或许就是巧合吧，毕竟好看的脸总能有相似的地方，而丑是千奇百怪的。”

裴应野顿了，随后说：“……也是。”

又问：“所以你还是没说怎么让他开的，扎昆应该不可能什么要求都不提吧？”

“他提了。”季悬懒洋洋地坐在床边，“所以我扇了他两个耳光，又照他的要求掐着他脖。他说很谢我让他找到了当初的觉，然后就什么都招了……”

“砰！”的一声，裴应野撞上了浴室的门板。

“他真这么说？”裴应野捂着，瞪大了看过来，咬牙切齿地问。

“……骗你的。”季悬笑，“应将军在旁边看着，这不着边际的要求，他怎么想都会拦着吧？”

裴应野狐疑地看着他，不大相信。

事实上，裴应野的怀疑倒也不是空来风，毕竟应寻确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柔纯良。能到联盟上将，上都有些手段，不然也不会赶在扎昆说那句话前，就直接掐断了监控。

不过要求不是扎昆提的，而是季悬主动的。

他一手在扎昆面前的铁桌桌沿，一手抓着对方的发往桌上撞，没撞几就发现对方正在兴奋地颤，于是解开束缚他的镣铐，一脚把他连人带椅踹在了地上，然后冷冷地踩上他的肩。

于是就这么什么都招了，一五一十地，毫无保留。

从某程度上说，扎昆确实像裴应野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但这些都和季悬没有关系。

银发虫族那边青鸟卫会继续追查，应寻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但并不打算拆穿。季悬在洗手台洗净了手，抬起，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他问向许久都没有动静的系统。

数据波动产生的轻微震颤很快便被他捕捉到，系统沉默了很久，才迟疑地开：【……啊？我应该解、解释什么？】

他这么说，季悬也懒得继续追问。毕竟蜗想要缩回自己的壳，除非把壳敲碎了，否则谁也没有办法把它来，而季悬暂时还不想对他这么暴力。

只是，脑袋里突然现了一段稍显久远的记忆。

其实也不能算久远，因为是在季悬杀了老尊后发生的事。但那些年值得反复回味的只有和裴应野的那段日，所以忘记其他不重要的也是在所难免。

似乎是一个个很小的少年，营养不良的脸，营养不良的材，缩在草丛里远远地看，不懂得半遮掩，随便一个转就让人发现了他。

季悬起初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直到晚上发现那人还在那里，被风得的草丛间传来几声呜咽。

也不知是动了什么样的恻隐之心，季悬走上前，搭上了对方的脑袋。

或许是以为他一秒就要动手，少年的一颤，一双猫儿汪汪地抬了起来。

弱小、怯懦、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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