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两日，他们依旧滞留在这废弃的小屋。

沈拓的伤势在秦小满的心照料，总算没有恶化。退去，转为持续的低烧，伤边缘的红也稍稍消去一些，只是那狰狞的创依旧目惊心，愈合缓慢。

第三日清晨，沈拓的神明显好了一些。

他靠在草堆上，看着几人低声商议着接来的路线。

“儿，我和嫂商量过了，”孙小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树枝在地上比划，“往北面翻过那个小山，倒是能更快接近官，但风险也大，容易撞上叛军的游骑。往东方向那条小路虽然岔路多，容易迷路，但确实隐蔽。”

沈拓凝神听着，目光落在地上简陋的路线图上。

他沉片刻，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不能走官，我们几个人目标太大。小路即便绕远，也安全不少。”

他看向孙小五：“你对路径记得如何？”

孙小五：“我记得大概方向，沿途可以再标记。”

“好。”沈拓颔首，“那就定东南方向。”

决定已，便不再耽搁。几人开始收拾行装，满了清澈的溪，能带走的粮不多，主要是剩的几个杂面饼和一。

秦小满将伤药和净的布带仔细包好，贴存放。

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沈拓移动。

沈拓尝试着自己站起，背后伤传来的撕裂痛楚依旧让他前发黑，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秦小满走到沈拓边，轻声：“沈大哥，我扶你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若是撑不住，我们便再歇一日。”

沈拓了，借着秦小满和孙小五的搀扶，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咬牙关，将闷哼压回咙里，了几气，才勉稳住形。

“可以。”

他从齿里挤两个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小满能觉到他手臂肌的绷和的微颤，心疼得厉害。他默默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沈拓能更多地依靠在自己上，减轻伤的负担。

孙小五在前开路，另外两个镖师断后，一行人离开了这临时栖的小屋，没东南方向的密林之中。

林苔，路难行。

孙小五打起十二分神，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断用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和横生的枝杈，为他们开路。

秦小满抿着，努力支撑着沈拓大的躯，自己的呼也变得急促，额角见汗，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更加握了搀扶沈拓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

孙小五不时回，中满是担忧，却不敢停。

他知，必须尽快找到更安全的落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拓的脚步明显踉跄起来，呼也变得重。

“儿，嫂，前面有块大石，还算平整，歇会儿吧。”孙小五适时开。

秦小满立刻应：“好。”

他将沈拓小心地扶到那块背的石边，让他缓缓坐。沈拓几乎是靠在石上，闭着，膛剧烈起伏，背后的衣已被冷汗和血洇了一小块。

秦小满立刻拿，凑到他边。

沈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冰凉的划过涩的咙，带来片刻的舒缓。

“还好吗？”

秦小满用袖轻轻去他额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心疼。

沈拓睁开，对上他忧心忡忡的眸，扯了扯嘴角，想一个安抚的笑，却显得有些无力：“无妨，歇一就好。”

他目光扫过秦小满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手掌，以及沾染了泥污的衣摆，心那混合着愧疚和疼惜的绪再次翻涌上来。

他的小夫郎，本该被他护在羽翼之，安然度日，如今却为了他，在这荒山野岭吃苦受累。

休息了一刻钟，队伍再次发。

接来的路程更加难行，有一段甚至需要攀爬一段陡峭的坡地。

孙小五和另一名镖师几乎是将沈拓半托半举上去的，秦小满则在面张地护着，生怕他牵扯到伤。

等到爬上坡，不仅沈拓近乎虚脱，连孙小五和那名镖师都累得气吁吁。

秦小满顾不得自己疲累，立刻上前检查沈拓背后的伤，果然看到包扎的布带上渗的血范围又扩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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