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来时，整个前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来。几个听闻消息赶来的镖师都面面相觑，脸上再无平日的轻松。

“连军队都反了，这……”一个年轻镖师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儿，怎么办？”赵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若只是民，还好应对，但若是掺杂了训练有素的叛军锐，那质就完全不同了。

沈拓的目光扫过厅众人，最后落在赵奎脸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刘和铁生被困在平州城中，消息不通。叛军与民合，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府城。立刻设法联系，告诉他们保全自为上，若有机会城，我们立刻安排人去接应。

还有，清河镇无险可守，一旦军窜南，首当其冲。总局的弟兄和家眷，必须立刻撤离，接到郢州来！”

此言一，众人皆是一震。

放弃经营多年的总局，这决心得不可谓不大。

“儿，总局是我们的基……”一个老镖师忍不住开。

“人在，基才在。”沈拓打断他，神锐利，“钱财货皆是外，赵奎，你立刻挑选五名手最好的弟兄，备双，由你亲自带队，即刻发清河镇！务必将周叔、狗儿以及所有愿意来的弟兄和家眷，一个不落地安全带回来！”

“明白！”赵奎抱拳，中闪过决然。

此去路途不近，且局势混，风险极大，但他毫无迟疑。

“记住，”沈拓住他的肩膀，力沉重，派赵奎回去是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沿途尽量避开大民，遇事决断要快，不必纠缠，万事小心！”

“儿放心！我一定把周叔和大家都带回来！”赵奎重重，转便去选人手。

命令一发，整个镖局立刻速运转起来。

后院里，秦小满正将晾晒的药材收回屋。

他听见前院不同寻常的蹄声与急促的脚步声，心一，放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恰好看见赵奎带着五骑人手，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大门。

沈拓站在院中，望着他们消失在街角的烟尘，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秦小满的心也跟着揪了。

他默默站了一会儿，转回到后院，却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小厨房。他知自己帮不上前面的事，但至少，能让沈拓回来时，有一饭。

他挽起袖，默默生火，将早就备着的菇笋丝与米粒一同锅，慢慢熬煮。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意，在这肃杀的黄昏里，显得格外珍贵。

粥刚熬好，沈拓便踏着夜回来了。

首先映帘的，便是厨房窗透的黄灯光，以及站在灶台边，正小心翼翼盛粥的秦小满。

“沈大哥，你回来了。”秦小满听到脚步声，抬起，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却努力挤一个温的笑容，“我熬了菇笋粥，你忙了半晌，先吃东西胃。”

沈拓绷的心弦，在看到这盏灯和这个人时，莫名松了几分。

秦小满看着沈拓低喝粥，昏黄灯光，他颌线条绷得有些。

他知沈拓肩上的担有多重。不仅要应对前的危机，还要牵挂远方的弟兄和家眷。

“沈大哥，”秦小满犹豫了一，还是开，“我知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分局里这些日常庶务尽可给我，你……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温柔的定。

“好。”沈拓应，伸手将秦小满落的鬓发挽到耳后。

这小小的厨房里，一盏灯，一碗粥，两个人靠在一起，仿佛成了抵御外界风雨最实的垒。

。

尽官府极力压制，但“北地三州皆反”、“官军投敌”这样的骇人传闻，还是通过各渠在郢州城悄悄传开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价开始飞涨，尤其是粮和盐，一日三价，仍有价无市。街上行人神匆匆，面带忧。往日闹的茶楼酒肆冷清了不少，偶有聚集，也是接耳，神惶恐。

秦小满将沈拓的沉稳看在里，自己也努力压心慌。

他带着两个负责杂役的镖局仆妇，再次清了分局的存粮和资，又拿自己卖蚕丝得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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