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隐秘的焦虑他一直埋心底，从未对沈拓言明。

秦小满的脸“唰”地一红透了，连耳都烧了起来。

这时，外间传来沈拓和几位老人别的声音，秦小满如蒙大赦，赶找了个借溜了去。

他没想到王婶会问这个，顿时手足无措，低，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婶……我……我们……不急的……”

镇上办了灯会，虽比不得州府繁华，但也闹非凡。

沈拓察觉到他异样的沉默和绯红的耳，侧问：“怎么了？王婶跟你说什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婶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河面上漂浮着人们放的莲灯，星星，顺而，承载着新年的祈愿。

他先是仔细打扫了东厢房，将蚕架蚕匾重新拭净，通风晾晒。然后去相熟的蚕农那里，订了今年最好的蚕。

这话半真半假。

“不用不用！婶，真的不用！”秦小满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连摆手，“我……我听大夫的就好……”

“傻孩，这哪能不急？”王婶一副过来人的气，“沈镖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如今日好了，更该早要个孩，家里也闹不是？是不是……沈镖他……不太……”

沈拓怕人多挤着秦小满，便没有去最闹的街心，只牵着他的手，在相对清静些的河边漫步。

王婶见他这般，只好作罢，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的话。

各式各样的灯挂满了街，舞龙舞狮的队伍引得人群阵阵呼。

秦小满手里提着盏沈拓给他买的小兔灯，角眉梢都是轻松的笑意，暂时将王婶的话抛在了脑后。

饭桌上，都是熟悉的乡野味，王婶不停地给秦小满夹菜，仿佛要将过去亏欠的都补回来。还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琐事，谁家娶了新妇，谁家添了丁。

“不是的！沈大哥他……他很好……”

过了元宵，年就算过完了。生活逐渐回到了原有的轨上。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他脸上的度还没完全消退，心里糟糟的。

她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关切又有些难以启齿的神：“满哥儿，你跟婶说实话……你这，如今调理得怎么样了？”

但他再忙，也会赶回家中用晚饭，偶尔回来得晚些，总能看到小院里为他亮着的那盏灯笼。

“没……没什么！”秦小满慌忙摇，意识地避开沈拓探究的目光，看向车窗外，“就是……就是说了些家常。”

秦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好的，王老开的药很用，今年冬天都没生病，也怎么发咳嗽。”

天气一日过一日，向的积雪开始消，底的泥土。

趁沈拓被村里闻讯而来的几位老人拉着在外间说话的空隙，王婶拉着秦小满了里屋。

秦小满开始着手实施开的计划。

王婶凑得更近些，声音更低了：“哎哟，我不是问这个……是……是那方面……你们成亲也小半年了，你这肚……怎么还没动静？”

王婶听了，将信将疑，但看秦小满羞得快要钻到地里去，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叹了气，拍拍他的手：“既然大夫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养着。不过自己也上心，该调养调养，有些助的土方……回婶悄悄告诉你……”

年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拓也开始忙碌起来，镖局开年的事务繁多，新的镖路要开拓，人手要调。

王婶推辞不过，最终红着圈收了，又忙着张罗饭菜，非要留他们吃午饭。

秦小满担心自己这破败，怕是难以育嗣。

薛太医和王老确实嘱咐过秦小满需静养，但调理了这么久，汤药早就停了，只需日常饮温补即可。

秦小满急急辩解，脸更红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是……是我自己不争气……大夫都说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不宜……不宜过早……”

回去的路上，秦小满心有些复杂，既因王婶的关心而温，又因那无法言说的担忧而泛起一丝涩意。

“真好。”他轻声说，不知是说灯，是说景，还是说边人。

沈拓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没有再多问，只：“嗯，累了就靠着我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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