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着沈拓，偷偷学了许久，手上被针扎了无数次。

沈拓看着这双鞋，心中震动。他常年行走在外，最费的就是鞋袜，这看似平常的礼，却饱着最真切的心意。

沈拓站起，直接将脚上的旧靴脱掉，换上了新鞋。

尺寸竟分毫不差，柔而跟脚。

“很好。”沈拓看着秦小满，目光沉，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年礼。”

秦小满看着他中的动容，心里甜得像浸了。

时将至，沈拓拿早已准备好的爆竹，在院门燃。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炸开的红纸屑落在白雪上，分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特殊气味，混合着雪的清冷，竟有别样的年节气息。

“过了年，一切都好了。”沈拓揽着秦小满的肩，望着漫天飞雪，轻声。

秦小满重重，将手沈拓温的大掌里：“嗯，一切都好了。”

爆竹声驱散了旧岁的最后一丝晦暗，迎来了崭新的年。

回到屋，炭火依旧温。

照习俗，守岁是要守到天明的。两人便拥着毯，坐在炭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多是秦小满在说，沈拓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

后半夜，秦小满终究是撑不住，靠着沈拓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沈拓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毫无睡意，就着跃的炭火光芒，静静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腹极轻地拂过他底淡淡的青影，心中一片宁和。

直到天光微亮，窗外透朦胧的灰白，新年的第一日悄然降临。

沈拓轻轻将秦小满抱到床上，盖好被。在放他时，动作极其轻柔地从自己怀中摸一个厚实的的红封，小心翼翼到了秦小满的枕底。

秦小满咕哝了一声，蜷缩着继续沉睡。

沈拓自己则换了利落的短打，悄声了房门，开始例行的晨练。

雪后的清晨，空气冷冽清新。沈拓在院中缓缓舒展骨，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呼的白气氤氲缭绕。

练完拳脚，他又拿起扫帚，清扫院中积雪。

等秦小满被窗外隐约的动静唤醒，已是日上三竿。

他慵懒地翻，手不经意间探到枕，碰到了一个的、带着纸张特有的东西。他疑惑地拿来，竟是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封！上面没有写字，但在手里的厚度让他心惊。

这是……沈大哥什么时候放的？

他慌忙起，见沈拓不在屋，推开房门，便看到院中积雪已被清扫净，沈拓正站在灶房门，手里端着一碗气腾腾的东西。

“醒了？快来吃饺，新年要吃元宝汤，一年都圆满。”沈拓语气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小满走到他边，扬起脸，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说：“谢谢沈大哥的红封。”

沈拓闻言，冷的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抬手了他的发：“嗯，压岁钱，愿我的小夫郎新岁平安喜乐。快去洗脸吃早饭。”

饺是昨天好冻起来的，用猪骨熬汤煮了，还放了虾米，气腾腾，鲜无比。

秦小满吃着饺，心里的。

刚吃完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拜年的声音。是赵奎、孙小五带着几个镖局的弟兄，还有周叔，大家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说着吉祥话。

“给儿、嫂拜年！祝儿和嫂新年大吉，万事顺意！”

沈拓和秦小满忙将人迎来，拿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心和红封分给大家。

接着，左邻右舍，乃至镇上一些相熟的人家，也陆续有人来拜年。如今沈拓和秦小满份不同往日，前来走动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正月初二，是回娘家的日。秦小满没有娘家可回，沈拓父母亦早逝，两人便备了份丰厚的年礼，驾着车去了村里。

王婶见到他们，喜望外，拉着秦小满的手就不肯放，上打量着，嘴里不住念叨：“好好好，气真好！这才像是过日的样！”

看到他们带来的丰厚年礼，王婶更是嗔怪：“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什么！你们如今虽好了，但日着呢，钱的地方多，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婶，这是我们的一心意，您一定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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