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拓问，声音因酒意而比平日更显低沉。

沈拓端起酒杯，站起，他并非善于言辞之人，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声：“这一年，弟兄们辛苦了！这杯酒，敬天地佑护，敬弟兄同心，也敬……往后更好的年景！”

“我……我跟王婶学的，得不好，你别嫌弃。”秦小满小声说，脸颊更红了。

秦小满也没闲着，他挽起袖，细白的手腕，上手帮忙包饺。他手指灵巧，的饺个个肚大边窄，像元宝似的，引得家眷们连连夸赞。

宴席开始，气氛更加烈。

他伸手将人拉到边坐，大手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傍晚时分，丰盛的年夜饭陆续上桌，足足摆满了三大张八仙桌。

回到家中，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满寒气。秦小满帮沈拓脱带着酒气和寒气的外袍，又去灶上端来一直温着的醒酒汤。

宴席持续到夜才渐渐散场，不少镖师都已醉意醺然，被家人或同伴搀扶着回去，赵奎带着几个还算清醒的弟兄收拾残局。

“敬镖！敬更好的年景！”

狗儿早就和几个年纪相仿的镖师孩混熟了，围着桌追逐嬉戏，袋里满了辈给的糖果和炸果。

守岁的时辰快到了。

他似乎察觉到秦小满的目光，转过，低声问：“可是醉了？”

喜这样闹的、安稳的、充满希望的年节。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在灯笼的光中飞舞，静谧无声。后的喧嚣渐渐远去，前是温的家。

沈拓接过碗，几喝，看着秦小满在灯忙碌的纤细影，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沈拓也饮了不少，但他酒量极好，只是底带着些许血丝，步伐依旧沉稳。

镖师们都是豪汉，划拳行令，大声谈笑，互相敬酒。

秦小满忽然想起什么，从沈拓怀里坐直，走到里间，拿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袱，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沈拓：“给你的……年礼。”

他牵着秦小满的手，踏着厚厚的积雪，往自家小院走去。

气氛洽而烈。

两人握手心，度一直蔓延到心里。

秦小满摇摇，眉弯弯：“没醉，我喜这样。”

“嗯。”秦小满安心地应着。

各声音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年节序曲。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还在远炸响，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周叔喝得满面红光，拉着沈拓絮絮叨叨说着镖局明年的打算，说要再多养几匹；赵奎则和孙小五等人拼起酒来，笑闹声不绝于耳。

秦小满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轻声：“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就好。开了，我想把东厢房再收拾来，多养些蚕。”

沈拓作为镖，自然被推到了主位，秦小满坐在他侧。

“沈夫郎这手真巧，包的饺都格外俊！”

秦小满也端着一小杯温过的黄酒，浅浅尝了，辛辣中带着回甘，意从咙直落到胃里，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

秦小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小声：“大家叫我小满就好。”

“好，都依你。”沈拓低，吻了吻他的发，“等开了，路好走了，我带你去郢州府城看看，李大人几次来信相邀。”

“可不是，咱们这群手笨脚的，还得跟你好好学学呢！”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无论男女老少，都仰喝了杯中酒，哪怕是孩，也被允许抿一小甜米酒，辣得直吐。

红烧肘泽油亮，整只炖冒着气香气扑鼻，还有各式炒菜、炸货、以及一大盆象征“年年有余”的糖醋鲤鱼。当然，最主角的还是那一大盘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

镖局上，连同家眷，几十号人济济一堂，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

他的愿望简单而朴实，充满了对安稳日常的向往。

沈拓有些意外，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双厚实的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均匀，一看便知是了极大心思。

在跃的烛火和喧闹的人声中，他冷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许多，神虽依旧锐利，却少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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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人前来敬酒，秦小满悄悄看着旁的沈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