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没有原谅她。

杜越桥不再被师尊谅解的梦，她活儿更加卖力，有时刚卸完一车的货，又把箱全搬上去，直到许二娘提醒，她才察觉自己反了活计，再次卸来。

累活得越多，力耗尽了，越容易睡，睡得越多，越没时间去想师尊。

况且活的时候，楚剑衣不会来看。

但在同一个镖队，她再刻意避着楚剑衣，两人还是会尴尬地遇上。

杜越桥既害怕这相遇，又渴盼它。每次迎面撞见，杜越桥立刻低，盯着自己鞋走路，不敢看师尊的脸。

肩而过时，她停住脚步，低着忏悔般说：“师尊，对不起……”

次次如此，次次只来得及说这一句，楚剑衣便一步不停地走远了，不愿意听她接来的话。

可师尊甚至愿意和许二娘说话了。

又是一个星罗密布的夜，许二娘一帮妹烤着大火堆，从里面分两堆火，一堆送给楚剑衣，另一堆旁边围着杜越桥和郑五娘。

杜越桥伸手烤火，火里烤着板栗，嘭一壳爆开了，她就拿树枝扒来，着手心去壳，剥完了冷放到郑五娘手里，郑五娘仰面，往上抛一个，张开嘴接一个。

许二娘笑着瞧了一，坐到楚剑衣旁。

楚剑衣抬，看她准备搞什么名堂。

许二娘：“仙尊可安好？”

“与你何。”

许二娘习惯地搓搓手，想说什么，低看了看，又抬起来，说：“仙尊，先前的事，是我得太过分了，我向仙尊赔个不是。”

她站起来，朝楚剑衣拱手行鞠躬礼。

许二娘接着说：“我是个嘴笨的人，不晓得说什么要人掉泪的话，就跟仙尊坦白了说吧。早先以为有二位仙尊护镖，我们远远躲着就能把钱赚了，没想到路上遇到的妖怪这么狠，还不晓得它在哪里，就被迷了，要是没有仙尊相救，我几个怕是早就死在那片林里了。”

楚剑衣淡淡：“杜越桥救的你们。”

许二娘：“杜镖早跟我们说过了，是柳仙尊您有大慈悲，救我们。”

楚剑衣无话可说，听着许二娘诚心实意歉，倒没之前那番明算计，话里语外都是惭愧与谢。

末了，许二娘说到正题：“柳仙尊，我不晓得仙尊同杜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杜镖是个老实人，给仙尊煮糖的时候手都划了个大……”

“原来是给她求来了！”楚剑衣震怒起，“是我要她去煮糖的吗？我要她送饭的吗？我要她每天扮可怜躲着我的吗？！现倒成我的过错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许二娘连忙摆手，但楚剑衣气得无以复加，怒挥衣袖大步离去，只剩许二娘无可奈何的哀叹：

“哎呦哎，柳仙尊，您倒是说明白生气的原因啊……”

总会与师尊并肩和师尊泡澡。

师尊为什么不理她？

杜越桥不是傻，即使每天忙碌不歇，人浸在汗里、机械的行动中，脑里的想法却更加活跃。

她在苦寻之中揭开了谜底。

不应当只是那一推。

杜越桥剥开板栗，师尊心灰意冷的神态，弯腰艰难前行的模样，还有那只被退回来的汤婆，都如板栗外壳的炙，得人难以抓稳。

有的人，双手溅上人鲜血，没有一句解释，逃之夭夭。

有的人，稀里糊涂伤了心的人，不愿面对，任由火中栗爆裂心碎，烤得焦黑，最后和木炭一起，变成灰变成泥。

有的人，她会在熊熊烈火中取栗，手掌泡，一埋怨也没有，从尖刺里剥真相，刺得双手鲜血淋漓，也要清楚师尊嫌恶她的真由。

师尊不要她煮的糖。

没关系，师尊的月事已经过了，用不上她熬煮的红糖。

师尊不要她送的饭。

没关系，那就让许二娘去送，师尊愿意同许二娘讲话。

师尊不要看见她扮可怜躲避。

没关系，那就起脯，堂堂正正面对师尊，把心里的愧意歉意诚意都摆来，师尊不想听，她也要在风里把话说完。

有一日，吃过午饭，秋日正好，杜越桥坐在大树休憩。

落光叶片的树枝斜映在脸上，光影斑驳带来一块一块的意，杜越桥舒服极了，意打个小盹，背靠的树却轻震，有人和她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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