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宗莉说：“小吴，来。”

化妆师退开一步，秦亦睁开，转望去。

吴华穿着一件墨绿礼服裙站在门，很典雅的造型，银的苏耳环垂坠到肩。

秦亦上打量着她：“……喔。”

这几个月来吴华仪态气质改善了不少，但见到秦亦的时候还有局促，低着站在门边。

“好看的。”秦亦评价：“这妆不错，很合适，跟裙也——你抬呀，对，抬，你这么好看，要给所有人都看到，明白么？”

宗莉说：“我把她拉来蹭红毯的。”

“蹭呗。”秦亦说：“反正自家红毯，不蹭白不蹭。还有小莉，一会儿你去跟我们关系好的那几家说一声，让他们把小吴拍好看，那瞎拍的，给钱了事，就别发去了。”

宗莉：“遵旨。”

这时化妆师也低声说：“秦老师，好了。”

秦亦站起，两个造型助理立刻上前，从她上脱那件睡袍——

因为要穿礼服，秦亦睡袍只穿了丁字和贴，她就这样对着镜展开双臂，镜中映照一副哪怕用尺规丈量都是黄金比例的完材，仿佛上帝造时的儿，雕刻家心中的缪斯。

造型师取来早已准备多时的礼服裙，为她穿上。

那是一件相当华丽的裙，上半是艳丽的红，裁剪贴，一段白皙的肩颈和后背，勾勒得曲线曼妙；至腰线再往，裙由红错落地渐变为金，裙摆曳地，走动的时候，仿佛翻卷着金红的火焰云。

秦亦想，《稷集序》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作品，当然得上这么盛大的礼服。

《稷》主创团队是作为压轴一起场的。

秦亦走过红毯，站在舞台中心，其他人在她边扇形排开，那一瞬间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了她上，她是这台上台绝对的主角。

她看到了很多熟人，邓老，于导，吴华，段茂，李景涵，小瑜，夏寄柔，陆宛宁，从前百千的同事，前些天认识的凌潇，甚至还有付远的宋成周和林总，带着儿的向嘉瑶……

真好，有这么多人在，这么多人来见证她的第一电影，她和陈词的第一电影。

秦亦觉得，自己这辈从来没有这么意气风发过。

放映前的致辞一向很短，先是导演发言，很快就到秦亦，她在如雷的掌声和镁光灯的海洋中了简短的致辞，随后，灯光暗了来——

《稷集序》放映开始。

荧幕一暗，跟着便是灰红调、充满古典风格的何影视logo动画——这个logo对在座的众人来说都还算熟悉，也曾在百千品的电影片中现过，只不过通常都排在三四位往后。

这还是第一次，何影视脱离了百千，占据片首位。

往后，大概也不会再和百千logo一起现了。

何的logo消散之后，影厅再次黑了来，只剩一片嘈杂的脚步声，屏幕上闪动着电筒光束，在摇摆的手持镜显得格外仓促。

影厅异常安静，所有人都专注在最前方那一块大的屏幕上。

《稷》的最终公映版，秦亦早看过无数遍，这一次便没有在电影上倾注太过关注，而是坐在影厅的最前排静静等着，又分心来，观察影厅众人的反应。

确的两分四十秒之后，古拙苍虬的“稷集序”四字在荧幕上轰然浮现。

影厅里响起轻微的气声，邓老和于导都坐在秦亦不远，全神贯注，显然已经被完全引了注意力，于导甚至还赞赏地轻轻了。

秦亦心里又一次浮起难以言喻的骄傲：这些镜，这整一电影，倾注的都是陈词满溢的才华，而它值得这样的赞许，值得被所有人看到。

她骄傲于可以在片尾写上自己的名字，和陈词并列。

四字片名隐去之后，画面一转，以《稷集序》这书帖作为关联，直接转到了郭穆桓与导师在办公室的见面，导师着唾沫星，告诉他考古队毫无发现，《稷集序》的存在不能被证实，所有的研究必须重。

郭穆桓被训斥得冷汗涔涔，论文最后批复的“不通过”三个大字目惊心——

接着便是郭穆桓一个人自暴自弃地去了t国散心，在海滩上遇到了明冬。

镜给到明冬正脸的时候，影厅里就有简学文的粉丝小声呼惊叹；等到明冬放那只透明的折叠小船、透过小船看到碧波漾的海和摇曳的带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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