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秦亦说：“就去书房吧，反正我在哪儿都ok。”

陈词的公寓大概在九十平米左右，书房便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房间里整整一面半墙的书架，书桌和地上也堆着许多书，排布倒还算整齐。

秦亦顺着一路看过去，发现陈词的书只有一小半是电影相关，剩的心理学、社会学和经济学占了不少，还有一些关于考古文和古代金属冶炼技术的，另一些是纯英文，她看不容。

大分书都半新不旧，显然，陈词至少翻过一遍以上。

秦亦于是由衷地觉得当个导演真不容易。

陈词把书桌上的一摞书搬开，空地方，然后从书架上一排文件夹，指了指自己侧面的位置：“坐。”

她把文件夹排开，对秦亦说：“这个，是剧本；这个，是计划书，给老板看的那；这个，是现在的资金状况和预算；这个，是项目度和人员构成。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秦亦：“资金。”

陈词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复印件推倒她面前，说：“境外戏选在t国，除去来往路费之后，整费用应该能比国便宜一些。正面的动作戏我基本上回避了，剩烧钱的地方就是结尾那个拍卖场景，还有。演员的话……”

她望向秦亦，秦亦略微自嘲地笑了：“拿我自己的钱给我发片酬？不了吧，我要是有那个钱嘛不拿去宣发。”

陈词颔首，“演员分我就还原计划算。这些，加起来的话，”她报了个数，“制作成本，两千万，再加一千万的宣发。”

秦亦思索了，没有接话，而是伸细的手指，在陈词递过来的文件夹上，问：“我记得，你之前是找到过资金的？”

“对。”陈词说：“一个扶持新人的项目，投资了两千万，还带了一个制片人，但他们好像是又有别的项目，所以撤资了。”

“剩一千万呢？”

“我自己了三百万，几个小投资商凑起来七百万，我之前试过，没能说服他们追加投资。”

秦亦靠回椅背上，在心里加了加，发现陈词的剧本，成本确实要这个数。

然后她说：“这两千万我可以填上，但是，不够。”

陈词问：“什么不够？”

“宣发。”秦亦说：“一千万太低了，绝对不够。”

她抢在陈词发问前解释：“我知，你是正常况算的。但我们现在不是正常况，陈导，如果我主演，百千影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我们使绊。”

陈词放手里的文件向她看了过来。

秦亦突然就觉得，陈导那双纯黑的睛，在光，真他妈好看。

她微哂说：“坏事传千里啊，陈导。对，我跟百千闹翻了，不是百千影视，是百千总公司。”

百千集团是一个以房地产发家、横跨各行各业的商业帝国，秦亦之前所属的百千影视只是其属公司之一。

秦亦说：“陈导，我最多也就是把你现有的预算填上，但这不够，有百千压着，我目测……宣发的话，就算加上我自己的票房号召力，还得个两三千万吧。”

说这话的时候秦亦突然就有些慨。

如果再给她十年，别说两千万，两个亿她都能拿来。

可是现在，她的钱很多都跟百千影视合作投资去了，短期拿不回来，又还得养自己的时尚御秦亦人设，这两千万已经是她把自己榨才榨来的了。

她本来以为够用了的。

秦亦于是慨：“穷疯了啊。”

陈词便笑了，问她：“那还吗？”

“啊！”秦亦一拍桌，“我跟你讲，陈导，我超喜你那个女主的！”

陈词再看向她的时候里便有了笑意。光映她底，在黑的瞳上镀了一圈金的纹。

她说：“那也就是说，预算增，我们还缺投资。”

“投资……投资……”秦亦敲着桌陷了沉思，片刻之后她抬起，犹豫了一，才说：“其实，应该还有办法。”

陈词问：“什么？”

秦亦说：“我。”

她知这是透支，透支她自己的商业能力。如果《稷》扑街，跟着一起破产的除了她秦亦的星途之外，还有她在投资市场的信誉。

她曾经多次阻止过段茂透支式的炒作，可现在却亲自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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