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得狡辩，屠准自认理亏，但铁了心抵死不认、撒泼打、负隅顽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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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冷静了。

但晏知许那颗心，又变得让她心服服。

——那一瞬间他想死自己。

“死赖脸缠上我的是你，说要结婚的是你，信誓旦旦许诺言的是你，现在想一走了之的也是你，你拿我当猴耍吗？”

裴空青载着屠准回到医院门。

“她不就是那个刁蛮任的大小吗？”

可那时候晏知许对她多好啊！为了照顾小女生的虚荣心，开着豪车当司机，拧着购袋当保镖，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满足，给到了她最好的照顾和，甚至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他工作那么忙，但只要她想，他都会放一切来陪她。

好到她本想不到，人心善变……

电话号码行云地输了一半，她又啪啪啪全删光，手机还给裴空青。

“谁知啊，太扑了吧，籍籍无名，氪金都没用！”

沉默须臾。

裴空青腔的熊熊大火骤然熄灭。

裴空青恍若未闻，拽着她往托车走。

不像她，单一个“屠”就够野了，又加上个掌控力度很的“准”，如果说人如其名，那她就该是个极其不好惹的莽夫，在武侠剧里都得是大刀的糙汉。

就因为他一句“乖，哥哥等你大”，她甘之如饴。

乐眠那么优秀，样貌类萃，能力毫无瑕疵，家世也好，甚至是哈佛毕业的材生，和晏知许势均力敌，就连名字都好听得登对——乐眠，诗画意，温温柔柔。

两人发起火来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东西。

谁离了谁还不能活？

往前十年一直都是她追着他在跑，他在哪里，她的光就在哪里，她好像一朵向日葵，永远不知疲惫地围着太转。

但屠准先得到歉，她梗着脖翘着，弱弱地开：“是我先错事……裴空青，对不起。”

晏知许已经离开了，屠准不肯信，让他骑托带自己围着医院找了两圈。

”

——不打了。

大的男人半跪在地，低与泪潺潺的疯丫视线齐平：“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屠准猝不及防地一坐杂草丛，手臂被带刺的荆棘血痕，手掌也一拍在零星的碎石上，大概是疼的，她中迅速噙上泪，仰倔：“没有！他们早就死了！我没人教！”

“别哭了，睛都快成悲伤蛙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始终没好语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听说她是啥啥不行，吵架打架第一名，了名的生惯养，品行低劣。”

“她不是编剧吗？都写过什么戏啊？”

她没资格指责他。

-

两人站在一起，只要不瞎，任谁看都会觉得屠准才是无理取闹的第三者，仗着晏知许的纵，以及勉算得上一个青梅的份，对天之骄上演什么制的烂熟戏码。

“她哪里得上晏总，她不照镜的吗？”

狗男人一句话，她当了真，她也是狗，刽手都举刀横在狗脖上了，狗还旋着尾过去，明明八字没一撇，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当稳了晏太太，走在妹之间恨不得把撅到天上去，真是丢脸丢到了银河系。

……

她理所应当得到了一些不耳的评价。

满心满以为会得到晏知许的安，但她得到的是他极不耐烦的皱眉，以及一句毫无温度的——

裴空青忍无可忍，手一扬把人丢路边的杂草丛：“闹够没？你以为你在嘲讽谁？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人吗？”

屠准接过手机透过漆黑屏幕看到自己的睛，真的很像悲伤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同时又莫名其妙被自己的模样逗笑。

吵架打架第一名评得中肯，生惯养也说得实在，屠准往前22年没受过这邪气，当即就要撕烂那些臭八婆的嘴，但双拳难敌n手，最后被摁着欺负的人明明是她！

她烦躁地甩开他的手：“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关系吧？本来我心怀恩，没想到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腾腾的粪烧苗啊，上面开不鲜的大叔！人不要太贪得无厌，会遭报应的！”

屠准一反骨不肯合，又低咬他手背，不但咬，还抬就踹，这泼辣刁蛮的脾气叫人有些吃不消。

他对她那么好，好了那么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