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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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裴空青掌心里转了个圈，他垂眸，恹恹地说：“不走了？机场离朝三百多公里，我可没时间送你过去。”

屠准心平气和地瞄他一，抓着他的胳膊爬上托车后座，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裴叔叔，大小累了，想歇了。”

裴空青偏睨她一，好像对新的称呼不怎么满意。

回家途中，两人去了趟超市，屠准直奔零区，挑细选一大捧，然后在生鲜打折区找到裴空青，开开心心地把零丢购车。

他看一，一件一件捡来，扔到回收置架上。

欺负她现在无分文？抠死他算了！

屠准不开心地端着胳膊，瞟一购车里零星的几件打折生鲜：“不新鲜的吃了会闹肚的，我不吃！”

“吃不吃。”裴空青看都不看她，推着购车走了。

屠准气得跺脚，跺完之后又赶跟上去。

路过日用品区，裴空青晃看到了货架上的克杯，他拿起其中一只小狗造型的杯，转过，才发现一直垂丧气跟在后的活狗不见了。

他往回走，找到屠准时，她正蹲在货架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最后一层，好像在认真比对，刚想叫她，却看清楚货架上的容。

裴空青飞快地扭过，等了会儿，见她还在旁若无人地纠结，握拳掩，轻咳一声：“挑好了没？”

屠准抬看他，许是让惨白灯光衬的，裴空青一脸酡红，像是醉酒的纯少年，但他偏是一飞扬跋扈的叛逆白，一野桀骜的肌，于是那略微躲闪的羞赧目光，就显得十分作。

她莫名其妙，声音坦又嘹亮：“大叔，你是二十八，又不是十八，姨妈巾没见过？”

话落，两包绵绵的小粉红被扔购车，了两，撞上裹着编织袋的。

奇怪的回忆搞偷袭，裴空青哑然失笑，年少时面对少女初的面红耳赤，多年后成回旋镖，又中靶心。

——到她来嘲讽他了。

少女初

那是裴空青翻车后的一个月，难得清闲，断了不能外蹦跶，断了胳膊不能写字练琴，他闲成一条懒翻的死鱼。

他不关心裴家和碰瓷的罪魁祸首最终的商谈结果。

对方只有12岁，无论故意与否，都上升不到刑事案件，何况那疯丫演技爆表，奥斯卡不给她颁发小金人，裴空青觉得没理。

那场荒谬的事故本该这样悄无声息翻篇，但让裴空青始料未及的是，始作俑者居然敢独自一人找到医院来，来索要歉，而不是来歉。

裴空青不知是他疯了，还是疯丫疯了，他听她娓娓完原因和诉求，终于确定是世界疯了，他对小疯没有半耐心，直接打电话叫保镖把人丢去。

丢去，她跑回来。

丢去，她又跑回来。

丢去，她锲而不舍地跑回来。

还叉着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要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歉！”

也是事故发生后，裴空青才知，他飙车的那个时间，刚好撞上附近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亟待放学的小孩们因他风驰电掣的速度，嚣张至极的轰鸣声，吓得哇哇大哭，幼儿园哪敢时放学，搞得家和老师都心惶惶。

“哪又如何？”裴空青拿了个红苹果，抛到空中，手臂一摆，又稳稳接到掌心，张嘴咬一，“他们自己有不放！”

多大事儿？他不但觉得无语，更觉得怄火，他居然因为这么一事儿，摔成这副惨样！

“你以为他们没拦你吗？”疯丫暴如雷，小脸因愤怒染上桃的嫣红。

那就是他没注意。

无所谓，那时候的裴空青完全够格称得上一句丧尽天良：“现在是我断胳膊断！”

“我有伤那群小东西？”他直接转移话题，更不想和一个都没齐还演技卓绝的小绿茶争论这毫无营养的命题。

“您可真是人渣！”

人渣得到中肯合理的评价，淡淡一笑，再次打电话叫保镖。

疯丫赖在地上撒泼打，人大的保镖轻轻松松把她拎起来，她仗着积优势，又轻轻松松爬上人家肩膀人家为数不多的发，保镖不得已改变战略，她竟能随机应变，改去挠人。

这路数的，裴空青18年来没见过。

保镖不敢再来，一是碍于她未成年的份，二是碍于她小的，三是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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