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良白的手碰到了自己一边红起的脸颊，不由地痛呼声。

因为他坐在坛边上从臂弯里抬起这一会儿，路过的不少行人就纷纷投来视线，还有人上前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电话那，程良白边哭边跟裴嘉说，“我想见你……”

路上，老陈从后视镜里瞧着裴嘉现在微抿着，十分冷淡的脸，默默收回了视线。

程良白一抬起，就看见赵浩扬站在自己面前，仰着，态度恶劣地说。

挂了电话，裴嘉刚才对电话那温柔耐心的语气现在变得冷静直白。

他在哭，但是不哭声，就像是知自己的泪不会让任何人心疼，哭声反而还会惹来厌烦一样。

“你就待在那里。”

“……”

“好，我知了。”

“你不是跟有钱人家的大小谈恋吗？”

“我上就去找你。”

陈叔忍不住思考。

刚刚只顾着哭，忽视了其他觉，现在才觉到脸上火辣辣，隐隐发的掌印，甚至李妍娟的指甲还在他脸上留了刮痕。

挂断电话之后，程良白坐在公站旁边的坛边上，把书包抱在怀里，埋着，一时间脑里什么也不想，只等着裴嘉。

“好。”老陈依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黑的加宾利驶车之中。

“嘶。”

听到程良白这句话，裴嘉脑清晰，直截了当地问：“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电话两都安静来，然后裴嘉听见了程良白的哭声。

本来今天没有安排，裴嘉看样是打算在家里宅一天的，现在却突然要去程良白的家。

“……好。”

裴嘉闭，忍不住呼，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手住了一样，酸胀疼痛。

“怎么现在跟条浪狗一样蹲在这啊，这是等着谁来把你捡回家吗？”

是小程有什么事吗？

程良白不想挂电话，但是手机快没电了，裴嘉语气温柔地安抚他，哄着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一个小时，等快到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

“再也不回去了……”

他一合上上的书，往桌上一放，从沙发上站起，连扶手上的外都没拿，直接冲了房间，叫陈叔去开车。

吃完饭楼买饮料喝的赵浩扬，手里拿着瓶冰可乐，走便利店时就看见了坐在路边坛上的程良白，珠一转，走了过来。

程良白静静看着前的赵浩扬，直到赵浩扬被他的神看的闭上了嘴，一脸想继续说去又不敢的样。

直到，有人在他面前停，抬起脚踹了他一。

他抬起手，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声叹了气，默默把埋回了臂弯里，等着裴嘉的电话。

“要就得远远的，有本事以后都别我家的门。”

“喂，你坐在这嘛？装可怜啊？”

裴嘉接过阿姨递上来的外，几步了楼梯，小跑上了老陈开过来的车，关上车门，直接跟老陈报地址，然后对电话那的程良白语气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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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快。”

裴嘉能想象程良白现在的样。

明明还是个小孩，说话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无邪，满是一故意为之的恶意。

程良白在坛边坐了半个小时，心才慢慢平复，呼也变得平缓。

程良白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自己脸上是什么样。

“上。”

“等我。”裴嘉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地说。

程良白对这位好心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拒绝了他的提议。

哪怕是现在，电话那一的人是他，程良白也是压抑到极，泣不成声，小心翼翼压着声音地哭，然后在裴嘉忍不住问他“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的时候，泣的声音才开始变大，在一瞬间决堤，哭了声音。

“我在、陈叔送我回家车的那个公、站。”

只是原先里蒙着一层光，视野模糊，程良白也没发现，等他把泪净，前的一切还是模糊着，很不清晰，他才摸了摸自己的睛，想起镜没有了。

其实，他的脑里现在的像一团缠死的线，什么想法都有，但是纠缠在一起，本找不到线把它们理顺，脆就放空大脑，手里着手机，等着裴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