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啊，老赵？”

被他喊叫“老赵”的男人没把他的话听去，所以没吭声，正低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说话的男人见状，开问：“你瞧什么呢？”

“刚才拍的啥照片？”

赵明达收起手机，随敷衍他：

“没什么。”

距离考还有47天。

程良白修改贴在墙上的考倒计时，然后看着数字微微发愣，想打开日记本写什么，才想起自己把日记本放在学校了。

因为赵浩扬经常找不到自己的东西，每次都要说会不会是程良白拿走了，然后把他的房间翻一通，所以他就养成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学校的习惯了。

程良白默默收起写日记的想法，合上笔盖，开始整理这些天写的试卷，把一叠厚厚的试卷照科目分门别类地收好，直到李妍娟喊他吃饭。

他打开房门，看见李妍娟刚把菜端上桌，又转回厨房去，同样被她喊吃饭的赵浩扬和赵明达已经坐到了桌前。

看见赵明达也在，程良白脚步一滞，垂睛，微抿着，沉默地走厨房，帮李妍娟端菜拿碗筷。

等饭菜都端到桌上了，赵家两父动筷吃了起来，程良白给李妍娟盛好饭，等了一会儿，李妍娟却在厨房里一直没来，似乎是接了个电话，在厨房里打电话没来吃饭。

程良白拿起筷，开始吃饭。旁边赵家两父边吃边聊天，赵明达以前喜在饭桌上问赵浩扬学习，现在也不问了，就问赵浩扬每天开不开心，有没什么好玩的事能讲给老爸听。

程良白听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父两其乐的聊着天，低，沉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直到李妍娟挂了电话，从厨房里大步走来，走到餐桌旁一把夺程良白的碗筷，往桌上一拍，然后扯着他的手臂把他从椅上拉起来。

“你给我过来！”

李妍娟拽着程良白的衣服和手臂往他的房间里走。

她这一的动作把其他三个人都蒙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妍娟把程良白往房间里一推，砰的一声摔上房间门，让餐桌上的两父愣愣地看着

程良白被推的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李艳娟的表满是不知所措。

李妍娟摔上门后，猛一转，睛死死盯着程良白，开说：

“刚才你外婆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骂我，说我有十万块钱拿去给你手术，怎么就那么没良心，把钱都给了婆家，不知给娘家……”

李妍娟看着程良白脸上骤变的表，声音放轻，但疑惑又不敢置信的语气却更让人心里一。

“可我明明记得，我就给了你一万啊……”

“……”

“你告诉我，哪来的十万块啊？！”

本来听到母亲说，王手术，自己让程良白给了王姑姑他们十万块钱，李妍娟还以为是母亲听错话了，她就给了程良白一万，怎么能传成十万？！

但是电话那，程良白的外婆说就是十万块，就是李妍娟借给王姑姑他们的。

李妍娟挨了亲妈好一顿骂，挂了电话心里还是不信，结果现在看到程良白脸上变化的表，一就懵了，不敢置信这事是真的，看程良白的神变了变，立皱起眉，追问：

“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看到她脸上的表，程良白呼一窒，意识咬住牙，看着母亲不说话。

见状，李妍娟本来脑还在震惊的绪中，这会已经反应过来，瞪着程良白厉声问：

“说啊——”

“你一个中都没上完的学生，从哪里来的十万块钱给你姑姑他们？！”

一扇薄薄的房门，本挡不住李妍娟这会已经控制不住音量，尖锐到刺耳的声音。

赵家两父听见李妍娟的话，拿着筷的手都顿在半空中，没心吃饭了。

而赵明达听到十万块钱，也跟李妍娟刚知这事的时候一样，脑袋愣愣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房间里，程良白看着母亲脸上震惊、不敢置信和怀疑各绪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问自己，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脸颊微动，用力磨了磨牙，才张开嘴，声音很小，但听在李妍娟的耳朵里很清晰。

“跟同学借的钱。”

“给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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