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你的事吧。”

说完，带着程良白回到沙发边。

程良白又回到刚才自己坐的位置，看着裴嘉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落座，往靠背上一靠，顺势叠起了双，明亮锐利的睛看着他的脸，然后垂了一眸，收敛起目光。

“我……”程良白事先打好了腹稿，但现在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他垂睑，结微动，从外袋里掏了准备好的借条，放在桌面上推到裴嘉面前，然后语气真诚地谢：

“谢谢你——”

“我的手术很成功，再过几天就可以院了。”

裴嘉垂眸看着桌上那张借条，神莫名，好像在思考什么事，又好像在发呆，没有把程良白的话听去。

怎么了吗？

程良白小心地看着裴嘉的脸，心里倏然打起鼓，有些惶恐，忍不住开始咬嘴。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病，一张就喜咬自己的嘴侧，上一次在医院外面直接咬破，后面疼了好几天。

程良白看着裴嘉素白的，没有任何表的脸，心想：

他错什么了吗？

裴嘉为什么这个反应，不说话，也不给他回应？

裴嘉不知他沉默的这几十秒，程良白心里已经闪过无数想法和猜测，他垂眸看着借条上的字样，神游移。

半晌，裴嘉无声轻叹了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心想，还是问清楚吧，已知信息太少，他没法判断。

旁人从表面看，裴嘉跟程良白平时除了学习上的，都各自专注自己的事，很默契地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了一个学期的同桌也没有发生过一次不愉快，相洽，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玩笑，彼此都觉得很好。

而让裴嘉来评价，他对程良白印象很好。

裴嘉从小到大所的复杂环境和接到的人员，让他很小的时候就备了分辨一个人接近自己的目的的能力，而大之后，光更加锐利，轻松就能看清一个人。

所以从小到大，裴嘉边那么多于各目的，想尽各办法讨好他，或者用其他手段引起他注意的人，只有一个看起来不着调，其实本质不坏的翟迅在裴嘉这里拿到了一个朋友资格，其他人全都铩羽而归。

再说程良白。

跟他相了一个学期，裴嘉早就摸透程良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认真沉稳，行事有一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实的稳重成熟，裴嘉在他上找不到半同龄人常有的浮躁幼稚，就像炽的夏天，有些人像窗外鸣叫不停，让人心烦难受的蝉，而程良白像一棵枝繁叶茂，树笔直，得很漂亮，让人一看过去就觉得舒心的常青树。

不是烈还是暴雨，蝉会熄声，草会弯折，而树一直安静伫立在那里。

海市附中是海市最好的中，全国闻名的超级中学，天才云集，不包括国际在，年级前三百名都是国的重本任选，而在裴嘉转过来之前，程良白的成绩一直稳在班级 第一，年级前三，基本上可以确定未来会就读国最好的大学。

但是——

裴嘉伸手，在程良白的注视，从桌上拿起那张借条，视线从上面十万块钱的数额，移到自己跟程良白的名字上。

程良白的字写的很好看，是行楷，行云，畅漂亮， 第一看见会被惊艳，再细看，越细品越觉得这字写的是真漂亮，有气势，有风骨。

裴嘉看着欠条上他写的自己的名字，觉“裴嘉”这两个字，程良白比他写的还好看几分。

“你练过字吗？”裴嘉着欠条，随问。

从他刚刚沉默地没有反应，再到沉默地看那张欠条，听见他的问题，程良白不自觉地直，才觉到自己不知是因为室温度还是张，手心和后背都觉到汗意。

他想了一，才回答：“小学的时候，写过很多字帖。”

“然后就没有练过了。”

“我小时候也写过很多字帖，还请了著名书法老师教，笔笔各一个，”裴嘉把欠条轻飘飘地放回桌上，然后看着程良白的睛，里带着几分欣赏，“字没你写的好看。”

他刚才在看我的字？

程良白愣了一，意识想到。

“……谢谢。”

裴嘉拿起手机，打开跟林阿姨的聊天界面，问程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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