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多三百块钱，等存到寒假的时候就是……

白秀梅表严肃地扫视班上一圈，看了一会儿班，才离开。

——是一条糖，缤纷果味的。

草稿纸上，“怎么了？”面多了一句“谢谢”。

一共住了三天半，赵浩扬讨厌嫌弃的地方，却是程良白临走前恋恋不舍，不愿离开的地方。

被草稿纸碰到手臂，程良白才回过神。

程良白她叫姑姑，王叫，还隐约记得小时候，程书明几乎每周都要带他去姑姑家看王，平时没事路过姑姑家，都要去看看，坐一会儿，陪王聊聊天。

程良白一直想回去。

晚自习已经上了快十分钟了，程良白跟白秀梅才一前一后了教室，引得几个同学抬看了看，对上班主任的神又上低。

程良白沉默地听着，听到这里就知这就是李妍娟打电话要代的事，认真听她说完之后，答应好。

程良白认真听她说完，才回答：“老师，不用担心，我没事。”

明天回家，家里就没人了，李妍娟多给的生活费，可以存来，自己在家里煮面条饺应付吃就行。

程良白觉得，他可以回去了。

李妍娟不回去，她跟家里人关系都淡，来这么多年，也就带程良白和赵浩扬回去过一趟，结果才住两天，赵浩扬就嫌老家又穷又破，什么都没有，闹着要回海市，还偷拿李妍娟的电话给赵明达打电话，说想老爸了，然后赵明达就命令李妍娟带着他们回去。

“跟你妈妈说完了？”

程良白拿起笔，想在那行字面回复“没事”，但笔尖只在纸上留了一个墨，就被收了回来。

白秀梅忍不住：“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愿意跟老师说……”

程良白当时哭着说好，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也就回去过一次，平时再想，也只能打电话。

【不用】

王就是你的亲，程书明这么跟几岁大，还不太懂事的程良白说。

等这三个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大了，成家立业了，王就跟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住。

程良白个，等他走到白秀梅面前，她要仰才能看见程良白的睛，只看见程良白的里没什么绪，但莫名让人觉得茫然。

程良白心里有件事，一直没跟李妍娟说。

裴嘉收回视线，拿回草稿纸，用着笔的手撑着，继续看手机上外国教授的教学视频。

裴嘉看了他两，没说话，原本在桌面上拿着笔的手放去，伸屉里。

王年轻的时候死了丈夫，没有儿女，也不改嫁，就一直自己一个人过，有次去乡走亲戚，在路边捡了个不知被谁家丢了的女婴养，后来又了两个父母都死了，没人要的半大小，其中一个就是程书明。

但是想到这些的起因，他又埋，心有些沉重地叹了气，闭了闭睛。

他抬起，面向裴嘉，神有些飘忽地摇了摇，用气音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

程良白看着他拿了什么东西，放在了自己手边。

程良白瞄了一纪律委员的位置，在桌慢慢撕开了那一条糖外面的纸质包装，迅速拿起一颗紫的味糖自己嘴里，着糖想：

【怎么了？】

等他挂了电话，从走廊角落走来，迎上班主任关心又带着担忧的神。

今年他终于成年了，手上也有一钱，不多，但应该够他来回的车费，本来心里还想该怎么跟李妍娟说，但是现在好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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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去看程书明的墓，自己的小学，被李妍娟卖掉的曾经的家，还有老家的亲人。

他想趁着这次寒假回一趟老家，一直都在从自己的生活费里省钱。

等她了教室，影消失在走廊上，裴嘉才侧看了被班主任叫教室一趟，回来就像变了个人，整个人神直愣愣地看着桌上写了一半的试卷，却是在发呆的程良白。

“……”

裴嘉收回视线，抬手在草稿纸写了一行字，推到两张桌的中间。

程书明说是孤儿，其实是被个被街坊邻居，都喊叫王的老邻居养大的。

李妍娟把程良白带走前，去看王，她还私给程良白一千块钱，叫程良白没事就给她打电话，有机会的话，也回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