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每个月给程良白的生活费又要李妍娟打细算着，不多也不少地给，不知她有时候实在给的不够，得程良白在学校每天都要计算着销，保证生活费能撑到月底。

快了，就剩两百多天了，只要一考完考，他就可以去打工赚钱了，再也不用每月都跟李妍娟要钱了，程良白闭上睛，心里满是苦涩，又期待着那一天早到来地想。

急救室的灯熄灭了，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来。

三个人唰地一站起来，赵明达几乎是朝医生扑了过去，急忙问：

“医生医生，我儿怎么样了？！”

赵浩扬了很多检查。

医生反复看着几十张不同项目的检测结果，面沉凝，抬看面前这对满脸忧心的夫妻，和站在他们后的大儿。

再生障碍贫血。

一个在此之前，谁都没听说过的罕见疾病。

赵明达去外面烟，李妍娟在病房里，坐在赵浩扬的病床边捂着脸哭。

程良白靠在病房外的墙上，低着，认真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行行字。

再生障碍贫血，简称再障，是一组由多病因所致的骨髓造血功能衰竭综合征障……

早期症状包括肤现血、轻微磕碰后就现青紫；无诱因现鼻血……

跟程良白看见的，赵浩扬这两周的表现都对上了。

程良白收起手机，仰起，站着靠在墙上，闭上了睛，觉得堵着一气，却是怎么也吐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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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

赵浩扬检查的时候醒了一次，现在又睡着了。

赵明达弓着背，坐在病床旁，什么也不，就用睛直愣愣地看着病床上的赵浩扬。

门外的程良白看了他的背影许久，双脚像了铅一样，连往旁边挪半步都觉得艰难。

最后他低，抬手了发酸涩的睛，转在走廊上找了个位置坐，埋，闭着睛休息。

直到李妍娟从里面来，拍了拍程良白的肩膀，叫他起来。

她狠狠哭过的睛，现在的像桃一样。

李妍娟抹了把脸，面容在这个晚上仿佛一衰老了好几岁。

她说：“你赵叔不回去了，今晚就在医院陪着浩扬。”

“我回家给他和你弟弟拿衣服。”

“这没你的事了，跟我回去吧。”

“……”

“好。”程良白慢慢站起，双酸麻。

他待在这里，确实什么用都没有。

临走前，程良白往病房里看了一，才抬起沉重的脚步，跟着李妍娟穿过医院的，已经熄了灯，光线昏暗，满是消毒味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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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学校，家里的事就跟程良白没有关系了，直到周四的晚上，被班主任叫去的时候，程良白心里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但没有想到事会发展成这样。

安静无人的走廊角落里，程良白接到了李妍娟的电话，班主任站在走廊岔，抱着手臂，看着楼，脸上愁眉不展。

“喂，妈……”

程良白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安静地听李妍娟讲，听着听着，脸上的表变得有些愣，再然后就是不知所措和茫然。

海市有六十多家三甲医院，医疗资源应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虽然赵浩扬得的是罕见的血疾病，但在海市的医院也肯定能治。

但是李妍娟说，赵明达要带赵浩扬转院，去外省治病。

“这几天他到找人打听，说是全国最好的，治这病的医院，在津市那边，叫什么血病医院，是专门治这病的……”

然后赵明达就决定要把赵浩扬转到那家医院去。

“票已经买好了，我们明天中午就走。”说完这句话，李妍娟沉默了，没再说话。

赵浩扬了这样的事，她也没力再程良白，再说程良白本来也就懂事，什么事都不用她心。

“反正你周末回家也就是睡一觉，吃两顿饭就回学校，我每个月多给你三百块钱，你周末回家了，就自己在外面吃或者外卖吧。”

“你都这么大了，都十八岁了，你弟弟现在生了这样的病，我实在是……”李妍娟了气，像是刚哭完，最后跟程良白说，“你自己好好待在家啊，有什么事找你班主任就行，我都跟白老师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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