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生心脏好似缩成一团，无声吐一气缓解那酸痛。

被这样对待，怪不得初次见面时小蛇要死要活地想吃了他。

通天阁卜算，封讳未来可得机缘化龙，为度上衡讨奉留一线生机。

度景河就是为了这个而来，随意将蛇丢给度上衡后便没再，放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

度上衡这格看着心怀苍生，哪怕陨落也甘之如饴，但却是个绝对无之人。

度景河笃定这条蛇迟早有一日会心甘愿为度上衡讨奉，却从不认为度上衡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愫。

离生注视着“自己”和封讳从南沅回雪玉京，眉越皱越。

离掌司一向接受能力极，单单他被暗中窥视时只觉得有些不适，如今连他同其他人相的一举一动皆在度景河的注视，他却觉得一阵作呕。

四周的雷鸣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回到雪玉京后，度上衡还未停留就被一金光召去仙君大殿。

度景河坐在云端，四周的云雾萦绕却非寻常的安宁柔和，反而像是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般，风雨来。

度上衡锐地察觉到不对，颔首行礼：“师尊召我来，可有要事？”

度景河低着注视着他，忽然没来由地问：“你的山鬼呢？”

度上衡一怔，规规矩矩地：“三界厄灵肆，我用山鬼镇压了一只厄灵。”

度景河笑了，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什么厄灵如此大，非得你用本命剑才能镇压？”

度上衡总觉得师尊话中有话，他却懒得揣，淡笑着：“不过一把剑罢了，劳烦师尊心。徐师弟前些年送过我一把灵剑生辰礼，用那把就好。”

度景河漫不经心敛了敛衣袍：“那只半妖……”

话还未说完，度上衡就温和地：“师尊，他叫封讳。”

度景河眸瞳一动。

度上衡继续：“他也不是半妖，如今已修炼丹化为人形。”

度景河注视着度上衡眉不自禁的笑意，也轻轻笑了。

这只半妖留不得了。

雪玉京妖族结界

雷声越来越近。

度上衡回到云屏境时，封讳正化为大蛇在桃林中翻江倒海，将地面搅和得漫天飞。

瞧见度上衡回来，大蛇兴兴摇着尾过来，爬至度上衡边时在拥簇化为大俊的人形轻巧落地。

“崇君！您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都等无聊了。”

度上衡笑了：“生气了？”

封讳一听立刻摇：“没有，我喜等，等三百年都没关系。”

度上衡走在仙气缥缈的廊，神识一扫，偏问：“谁来了？”

“什么来着？”封讳亦步亦趋跟着度上衡，“裴玄？裴皎？分不清，他俩越大越分不清，本都一样。”

度上衡“嗯”了声：“你自己玩儿去吧。”

封讳意识就要去玩，但他方才见裴玄还是裴皎穿得人模狗样的过来，一副有正事要和崇君商议的样，莫名觉得酸溜溜的。

他也想和崇君商量正事。

封讳咳了声，往前挨了挨：“云屏境都玩遍了，没什么可玩的，我随崇君一起去吧。”

度上衡不疑有他，抬步了云屏境大殿。

裴玄已等候多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见过崇君。”

封讳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转念一想又盯着裴玄行礼的姿势，试探着在那叠手学礼数。

度上衡余光扫见封讳在那玩手，眉笑意，转瞬即逝。

裴玄行礼后直起，刚要说话，度上衡像是发现什么，朝他一招手，温声：“来。”

裴玄不明所以，但还是温顺上前。

度上衡和裴玄数年未见，刚要说话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在裴玄眉心一抚，蹙眉：“你的功德怎么少了这么多？”

裴玄一怔。

寻常人是无法看到自己功德多少的，度上衡却是一就能瞧裴玄上的不对劲，明明的是超度厄灵的事，为何功德会少呢。

度上衡眉越皱越，问：“最近你的气运如何？”

裴玄“唔”了声：“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分别，只是会觉得些许疲惫。”

前些年度上衡都是孤渡厄，裴玄为了替他分担将这事揽了过去，仔细想来，诛杀功德的厄灵，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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