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笙的手轻轻一顿，：“那也可以一边玩乐一边救人。”

度上衡笑了笑：“玩乐没什么意思。”

徐观笙垂来：“嗯，也是。你本就是个不玩了的。”

这是如何大的记忆，平淡如，虽然只是十几年但在离生看来不过片刻。

他看着自己握着山鬼第一次山渡厄，少年仙君修为远超三界众人，凌风而立斩杀厄灵。

离生注视着自己后背白金袍上的纹，只觉得无趣。

他想快些寻到度景河为何为所困的原因，而不是看着这些早已经历过一次的事。

恰在这时，离生脑海中倏地闪现一灵光。

看着……

不对。

自从障后，离生的视角好像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电光石火，离生似乎想通了什么，脸倏地沉了来。

这是度景河的障。

那便说明自离平来到雪玉京后整整数十年的一举一动，皆在度景河的窥探之。

半妖是留不得了

饶是离生泰山崩于还能面不更，也因这个结论久久沉默。

雪玉京皆在度景河的神识之，被窥探也算……唔，勉正常，问学和三界其他各应该不至于再被监视。

这个念刚冒来，就见刚及冠没几日的度上衡孤离开雪玉京，前往西州最北边渡厄。

视线仍如影随形。

离生：“……”

好好好。

度上衡的日常极其无趣，无非就是修炼、渡厄，除此之外再没什么新鲜的。

离生不懂为何会有人会喜他这般索然寡趣的人。

最开始渡厄的前些年，厄灵并不算多，徐观笙修炼空隙也会陪着师兄一起山。

每次都有凡人痛恨仙人为何来得如此晚，骂尽恶毒之语。

徐观笙第一次听到时，直接愣住了。

他无法理解为何手相救也要被谩骂，一时有些茫然，完全忘了要如何反应。

度上衡却对那些骂语不为所动，一场恶战来那白金袍不染纤尘，慢条斯理将山鬼上的血甩去，收剑鞘，抬步就走。

侥幸存活的人满脸泪痕嘶声：“你不是天之吗，不是无所不能吗？！你若早来……唔！”

话还未说完，徐观笙快步上前，抬一脚叫他踹在地上，一直没什么神的脸上全是暴怒：“放肆——！”

那人似乎是绝望至极，倒在边哭边笑：“天降神迹在他上，难是借他的来看世间疾苦？既救不了，还能叫天命之人吗？”

徐观笙又惊又怒，眸中全是血丝。

可还未开就见那人抓起一旁的断剑，脆利落横在脖颈间。

血倏地涌了来。

徐观笙一惊，后退数步怔然看去。

度上衡站在断残垣中，裾摆终于溅了一狰狞血痕。

他垂着注视着男人的死状，风呼啸而来将他的发袍胡起。

四周一片死寂。

徐观笙低声：“师兄……”

度上衡没说话，他缓慢上前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去将男人还睁着的睛一阖上，随后闭念起往生咒。

徐观笙心脏狂注视着满脸宁静的师兄，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度上衡好像早已经习惯被这般斥责谩骂了。

明明他只是想救人。

念完咒，度上衡起，脸上没什么别的神，只轻声说：“师弟，走吧。”

徐观笙如梦初醒宇未岩，满脸复杂地跟上前去。

上了俯金船，徐观笙注视着已在打坐调息的度上衡，犹豫着：“师兄……”

度上衡睁看了一徐观笙，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是这个表？”

徐观笙坐在度上衡边，蹙眉：“师兄经常遇到说这话的人吗？”

度上衡想了想，：“还好，不算多。”

徐观笙皱眉。

可能也不少。

度上衡语调温柔，劝：“好啦，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的。次还是不要跟着我来渡厄，看你眉皱的。”

徐观笙眉皱得更了：“师兄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度上衡，“世人观念皆不同，我知晓他这话并非自恶意就足够了。”

徐观笙：“可……”

度上衡比他小，却比他看透太多，笑着：“天恩赐衡德渡厄，无论遭受什么都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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